天水城外震天的喊杀声,惊醒了睡梦中的郭淮,他赶紧从卧榻之上翻身而起,召唤侍卫,询问发生了什么?

 侍卫赶紧禀报道:“夏侯都督半夜召集两万大军,随他一起夜袭蜀营。”

 “什么?!”郭淮震惊不已,万万没想到夏侯玄行事竟然如此鲁莽,完全不跟自己商议,便仓促出兵。

 “胡闹!……简直胡闹!那蜀营岂是这么好劫的?倘若真这么好打,本官早就打过去了!”

 侍卫极少见到郭淮如此震怒,吓得不敢说话。

 郭淮余怒未消,赶紧问道:“现在城外战况如何?”

 侍卫战战兢兢地答道:“好……好像城外的大军已经被蜀军合围。”

 “什么?!”郭淮心中顿时凉了半截,赶紧吩咐道:

 “快去通报邓艾将军,让他速速点齐兵马,出兵救援出城的军队。另外将城中尚未出城的军队集结起来,本官要亲率军队出城救援。”

 侍卫赶紧按照郭淮的吩咐,出去传达命令。

 郭淮则立即命人为他披甲,穿戴好甲胄后,他拿起了房间中的长刀,并在背上背了一副弯弓,火急火燎地走出了房门。

 在一众侍卫的拥簇下,他来到了天水军营。

 众士卒见到郭淮到来,纷纷向郭淮行礼,人人都对郭淮投来了敬仰的目光。

 郭淮看着这些雍州子弟兵,心中顿时感慨万千。按道理,他此刻已经把兵权交出去了,可城外的战况令他不得不临时夺回兵权,去救援城外陷入苦战的魏军。

 于是他来到营中,对着围拢过来密密麻麻的魏军说道:

 “诸位大魏雍州健儿,此刻,你们的战友正在城外血战,如今他们已经陷入蜀军的重围,兄弟这在流血,能够拯救他们的只有诸位。按理,本官现在已经不再带兵了,可本官不能坐视战友被屠戮,尔等可愿意随本官杀出天水,救援战友?”

 “我等愿意!”很快便有魏军高声应答。

 “我等誓死追随郭大人!”越来越多的声音汇集了过来。

 “杀出天水,救援战友!”一些人开始振臂高呼。

 郭淮见军队们心气还在,立即下令道:

 “各军整队,随我出城!”

 随即各军开始迅速整队,此刻城中尚有天水驻军两万,还有邓艾所部的南安兵两万,郭淮听到邓艾的大营也开始发出阵阵声响,知道邓艾肯定也动了起来。

 于是他再不迟疑,立即率军朝着北门而去。

 此刻的北门,被夏侯玄麾下的羽林卫镇守着大门,郭淮率军抵达后,立即喝令羽林卫开门。

 羽林卫的一个将官却大喝道:

 “大胆!未得都督军令,何人敢私自带兵前来?”

 郭淮跃马走出人群,对着将军说道:

 “本官乃是雍州刺史郭淮,快开城门!”

 谁料那个羽林卫将官丝毫不听郭淮的命令,昂首说道:

 “末将只听夏侯都督的军令,都督出城前,曾严令末将在大军取胜之前,不得擅开城门,否则军法从事。”

 郭淮厉声喝到:“城外的大军已经被蜀军合围,危在旦夕,此刻开城门,我等或还可以救援许多士卒,迟了的话,城外大军全军覆没,你付得起这个责任么?”

 谁料这个羽林卫的将领油盐不进,对郭淮说道:

 “没有夏侯都督的军令,请恕末将不能开城。”

 “放肆!”

 郭淮一声暴喝,猛然弯弓搭箭,瞄准了羽林卫将领的头颅,然后一箭射出。

 “咻”的一声轻响,利箭瞬间射穿了羽林卫将领的喉咙,这个将领应声倒地。郭淮怒视着守城门的羽林卫,大声喝道:

 “速开城门,违令者,死!”

 羽林卫们被吓呆了,个个都战战兢兢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时候郭淮身旁的亲卫涌了上去,迅速卸下了羽林卫的兵器。

 然后众人合力,打开了天水城的北门。

 城门轰然洞开,郭淮立即想要率军冲杀出去,可谁料城门之下的,却是大量的匈奴骑兵和魏军士兵混杂在一起。

 匈奴人在混乱的人群中往来驰骋,肆意砍杀着魏军的士卒,魏军士兵无法结成阵型,在海量的骑兵面前,显得毫无还手之力。

 郭淮一声大喝:“随我一起,杀出去!”,便策马朝着城门奔去。

 顿时从者如云,城内的天水士兵纷纷高举着兵器朝城外冲去。

 谁料刚冲到城门口,就遭遇到了海量疯狂想要冲回城里的魏军。双方很快便挤在了一起。

 出城的魏军大吼道:“让开让开,我们是去救你们的!”

 挤进来的魏军也大吼道:“先让我们退进去,败了败了!”

 郭淮已经被拥簇着挤在了两拨人的中央,进退不得。郭淮的亲卫赶紧努力地想把周围的魏军推开,免得冲撞了郭淮。

 可人群越来越密,城内有两万大军等着出城,城外也有上万人围在城门口等着进城,双方死死的挤在一起,谁也无法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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