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虑(1/2)
陆宇带着钱银回到家中,正要去房里给陆玉凤换药,却被狗蛋拦在门外。
“陆先生,今日去哪了?”
瞧着这小豆丁故作老气横秋的小大人模样,陆宇随手摁在他脑袋上,把狗蛋扒拉到旁边。
“去去去,没带吃的回来。”
这小崽子每次回来都要索要些吃食,事后拿给妞妞分享,借花献佛这四个字算是让他给玩明白了。
狗蛋拍开陆宇的手,不依不饶道:“陆姨正在房中生闷气呢,方才一个卖豆饼的婆婆过来,不知与陆姨说了些什么,若是你现在进去,怕是要遭。”
“嗯?”陆宇一怔,低头看着冲自己呲牙咧嘴的狗蛋,心中一突。
传的这么快?
虽然定计之初,陆宇就料想到眼下的局面,却未曾想事情传的这么快。
真个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狗蛋见状嘿嘿直笑,叉着腰伸手道:“快些把吃食拿出来,我去陆姨面前给你说情,如若不然,你今日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一边玩去,些许捕风捉影之事,还能动摇我与玉凤之间的感情不成?”陆宇说话间,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
颇有几分做贼心虚内味儿。
陆宇探手在怀里抹了一把,抓着两块从醉仙楼拿来的糕点,塞进狗蛋的手里,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张麻子后脚进来,瞧见这一幕,心里感慨万分。
什么叫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自家陆先生方才刚在外面逞了威风,回来就被狗蛋这小兔崽子有样学样给敲了一笔,俩人并无血缘关系,却说不出的相似。
这股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劲头,说狗蛋是陆宇亲生的都有人信。
“这还差不多。”狗蛋满意地点了点头,学着大人绷着小脸,背着手转身推门走了进去。
陆宇想进房间,还被这小兔崽子拦了回去。
“那人钱财与人消灾,待我进去与陆姨说完情你再进来。”
话音落下,房门哐当一声关了起来。
陆宇眼角微微一抽,强忍着将狗蛋提留起来抽一顿的冲动,深吸一口气转头坐在院子里的石头椅子上喝茶。
“陆先生,这几日咱们可否将鸡精卖给仓坪县城以外的来往商户。”张麻子凑过来,热络地问道。
往日里,布庄布匹滞销,正赶上来往的行商,便能压一压价格兜售出去,这法子虽然不是长久之计,却能解了燃眉之急。
至少要先将本钱收回来一些才是。
陆宇瞧了张麻子一眼,“主意是你想出来的?”
“呃,这主意是殊音轩的伶人无意间提起的,毕竟我也不能拿着陆先生的茶水钱不做正事嘛。”张麻子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讪笑道。
有一说一,每次陆宇带他去殊音轩见那些柔声细语的小娘子,可都不算亏待了张麻子。
就是从前在布庄时,殊音轩这种地方,张麻子连进都没进去过,遑论与里面的小娘子谈天说地。
陆宇敲了敲他的脑袋道:“陆家还能撑下去,再不济继续随我去醉仙楼打打秋风便是。”
张麻子虽然是好心,却足以证明,陆宇的谋划已经初见成效。
他就是要让外人觉得陆家日薄西山,不光他陆宇丢了衙门的差事,更失去了井浩然的青睐,否则陆宇便不会做出今日去酒楼闹事的荒唐举动。
“这,陆先生说的是。”张麻子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还是没说出口。
正在这时,陆玉凤的房门开了,狗蛋指了指房门道:“陆姨唤你进去。”
陆宇揉了揉狗蛋的脑袋,起身进了房间。
刚一进去,陆玉凤便穿着薄衫,用辈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板着脸看向陆宇。
“夫君今日可是去了殊音轩闹事?”
陆宇见她这幅严肃模样,点点头道:“是。”
“那夫君又为何去醉仙楼找孙飞索要钱银?”陆玉凤眉头皱的更紧。
陆宇答道:“陆某丢了衙门的差事总要找补一些钱银回来,总不能靠着你与岳父公事银钱度日。”
陆玉凤听见这话,轻轻一叹。
“玉凤知晓夫君是为了我才与井县尊红了脸,可即便辞了衙门的差事,夫君也不该坏了自己平日积累下来的名声,钱银的事情我与大人自会去想些办法。”
她现在有伤在身,不能去衙门当值,担子便全都落在陆长风的肩头。
陆玉凤以为自家夫君是心里着急,这才做出如此昏聩之事。
陆宇却浑然不在意地说:“以前陆某的名声也没好到哪去,名声值几个钱?不过,娘子不问问我为何去殊音轩?”
以陆玉凤的性子,不问这事属实有些奇怪。
换做前些日子,陆玉凤怕是要冷着脸盘问半天。
“夫君为我,为陆家做的一切,玉凤都看在眼里,即便是去殊音轩也是谈正事,这点玉凤还是放心的。”陆玉凤看着陆宇的眼睛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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