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侠的女儿真的如此?”

 “不会如此吧?”

 “倒也未必。她之前维护明月公子时,谁说他一句‘天煞孤星’,她都要教训人家一通。现在为了一个何情,打伤宁少庄主,又有什么奇怪?”

 客栈里,江湖人纷纷交谈着。

 最近名气颇广的欢乐谷,自然被众人拿出来说。而欢乐谷的谷主,宋大侠的女儿,无可推卸的,又成了话题之主。

 “据说万梅山庄与寒月山庄,乃是极好的交情。宋小姐不念情分,将宁少庄主打成重伤,着实令人齿冷。”

 “我听说,因为这个,宁庄主都跟宋庄主翻脸了。”

 “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没想到美人也难过色字关啊!”有人调侃道。

 何情寒下脸,嘴唇抿得紧紧的,恨不得立刻冲上去跟他们理论——如果不是被韶音按住。

 “小姐!”他气得手都在抖,“他们胡说八道!败坏你的名声!”

 “一定是姓宁的!”他紧紧握着剑柄,目光几乎喷火,气得想要shā • rén ,“他们不甘被小姐打败,到处散播流言!”

 事实也的确如此。

 自那日被韶音打败后,宁庄主带着弟子们回去,心有不甘,叫人散播此事。

 整件事情在他口中,就变成了“宁少庄主不小心撞到何情,何情为此不快,不依不饶,宁少庄主见他过分,就说了几句,被宋朝音打成重伤”。

 众人不知事情真假,但见到处都有人在说,便以为是真的了。

 “不急。”韶音面色淡淡,看不出恼怒,“且让他们谈着。”

 流言刚刚散播开,众人还没谈论够,此时反转,效果不是最好。

 况且,她想要瞧瞧,宁庄主还有什么打算?那个心胸狭隘的小人,只有这一招吗?

 何情没有她的忍耐力,饭都没心情吃了,气得灌了一肚子的茶水。还是韶音劝他,不吃就浪费了,才硬忍着扫了盘子。

 相隔百里,另一座城池中。

 万福客栈中同样有人在谈论此事,内容并无二致。

 “宋小姐年纪轻轻,居然是好色轻义之辈。”

 “才看出来吗?当初她追着明月公子跑,已是能看出一二。”

 “莫非何情的相貌,比明月公子还要俊伟?”

 谢沉皱起眉头,冷冷道:“一派胡言!”

 “公子?”青锋询问。

 谢沉起身,往外走去:“去谈得最热闹的那一桌,就说有人要见他们。”

 “是。”青锋道。

 客栈里谈得最欢的一桌,共六人,见到一名身穿青衣的年轻女子来请,纷纷拿起长剑,起身跟了出去。

 两日后,韶音赶至下一座城池。

 进入客栈时,听到江湖人还在议论她。

 “不是吧?你们真信宁少庄主只是撞到了何少侠而已?”

 “何少侠是傻的吗,平白得罪寒月山庄的少庄主?别的不说,他得罪的起吗?”

 “宋小姐为他撑腰?为他得罪寒月山庄?宋小姐是傻的吗?因为一点小事,坏了两个山庄的交情?”

 “你们从前听说过吗?听说过宋小姐傻吗?”

 风向变了。

 韶音挑挑眉,找了处空位坐下,饶有兴致地听起来。

 何情一脸不悦。他讨厌江湖人这样议论她,他们知道什么?总爱嚼舌根。

 “你们都说宋小姐重色轻义,我跟你们不同,我认为其中另有隐情。”

 有人问道:“什么隐情?”

 “必定是宁少庄主做了什么,让宋小姐不得不如此!”那人说道。

 接下来,话题走向便朝着宁麒做了什么而展开。最终变成——

 “要我说,宋小姐这份护短,谁若是追随她,当真感到安心!”

 竟有不少人附和:“若我是何少侠,我也愿意死心塌地追随她。”

 听到这里,何情的表情转好:“哼,算他们还有脑子。”

 韶音笑笑,摇了摇头。

 哪里是他们有脑子?分明是有人在刻意引导。

 不是别人,小灰告诉过她了,是谢沉做的。

 快要抵达欢乐谷时,流言已经彻底偏向她,什么护犊子,维护下属,果决魄力,白手起家年纪轻轻已经做了一谷之主前途不可衡量等等。

 她很满意。

 谢沉还是很会做事的。

 经此一事后,想必不会再有人动何情、动她的人了——动之前,他们要三思,自己动得起吗?

 她连宁麒都敢打,他们的势力比得上寒月山庄吗?不怕她的报复吗?

 而此刻,宁麒也听到了这些传言。

 他虽然受了内伤,但宁庄主让人给他带上好的内伤药,他很快就好起来了。而韶音回家了,谢沉也走了,他待着很没意思,于是也想回家看看。

 刚住进客栈,就听到了别人怎么说他的——

 “说什么宁少庄主受了重伤,该不会是碰瓷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