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感,嗅觉,听觉,纷纷在一瞬间都被摄走。

 细碎且磨人。

 宁倦的呼吸乱了一瞬,一时心乱如麻,怀里的人分明轻飘飘的,却还是千钧重一般,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口。

 他甚至有些担心靠得这么近,陆清则会不会发现他的心跳得很快。

 那他该怎么解释?

 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心跳为何会那么快。

 喉间有些止不住地发干,宁倦紧张地舔了舔唇角,耳边隆隆作响,有那么几息,向来认真听讲的皇帝陛下甚至没听清陆清则在说什么。

 活像被猫儿忽然临幸趴在胸口,想说点什么,又怕一开口就会惊动了猫儿,让这来之不易的一刻溜掉。

 他恍惚发现,他被陆清则训斥时,心里竟然也是高兴的。

 朕是不是有点奇怪?

 宁倦漫不经心想着,嘴角却弯了弯,乖乖听着训,悄悄收了收臂,将陆清则又往怀里收了收,安静无声地行了一路。

 方才穿过那群贼众和兵士周围时,都是一股汗臭味。

 但老师身上永远有一股淡淡的、好闻的梅香。

 他也想染上老师身上的梅香。

 宁倦垂下眼,又思索了一下。

 或者让老师染上他的味道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