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习霜觉得眼前的一切似曾相识,记得之前沈南带了牲畜过来让叶夏饲养,叶夏就摔倒在猪圈里,磕伤了自己的尾椎,和唐影一样,也是半身不遂地护着自己的腰哀嚎。

 “你快坐下,坐下,我去给你拿红花油。”习霜已经得心应手,安顿好唐影之后,提着袋子走出了剪辑室。

 陈目识还是呆呆地坐在房间里,习霜把袋子放到陈目识身边,轻声对着她开口:“舅妈,换洗的衣服我给你拿来了,你去洗个澡吧。”

 好像只有习霜说话,陈目识才会做出反应,她转了转眼珠,看向习霜,没说话,但是眼中已经有些温度。

 习霜也不催促她,就这么站在她身边,她终于点点头,拿着袋子走进了卫生间。

 习霜在卫生间门口看了一会儿,听到水流声响起,才走近叶夏的房间里找出了红花油。

 朋友磕磕碰碰这种事情,一回生二回熟,习霜拿着红花油进到剪辑室的时候,蔺月繁捂着额头也醒了过来。

 叶夏检查了蔺月繁一番,发现他其实没什么问题,就是喝了酒加上劳累过度,暂时昏厥。

 “我去给你弄点吃的,你是不是没吃饭啊?”叶夏皱着眉头问。

 蔺月繁不说话,神情憔悴。

 习霜拿着红花油坐到唐影身边,对叶夏说:“他就吃了半桶爆米花,酒倒是喝了不少。”

 蔺月繁汗颜,低下头咳嗽了一声。

 “冰箱里有粥,我去热一下。”叶夏起身,走出了剪辑室。

 蔺月繁陷进沙发里,半干的头发耷拉在额头上,他伸手扒拉了几下,发现额头上都是冷汗。

 习霜伸手在唐影后背上抚摸着,摸到某个地方,唐影倒吸了口冷气。

 “怎么磕到的?”习霜说着拉住她的t恤衣角,正想撩起来,她看了蔺月繁一眼,说:“你把脸转过去。”

 蔺月繁茫然地和习霜对视,然后又看看趴在沙发靠背上的唐影,一脸尴尬地侧过身转过头,盯着墙壁。

 唐影叹了口气,说:“磕到沙发扶手上了。”

 习霜拉起唐影的衣服,把红花油抹到手上,往她疼痛的地方摩挲。

 其实习霜大概也知道当时的情况了,无非就是蔺月繁昏厥,唐影给他当了垫背,这才伤到了自己。

 不过习霜知道看场合,她也就没多问,认真地给唐影擦完了红花油,站了起来,说:“我去看看叶夏那边。”

 习霜走出去之后,剪辑室里就只有空调嗡嗡的声音,蔺月繁还是盯着墙壁,唐影在沙发上找了个合适的角度,也窝着不动了。

 蔺月繁有点坐立不安,墙壁都要被他盯出一个洞了,他才轻声开口:“腰还好吧?”

 “没事,擦完红花油好多了。”唐影声音也不大,闷闷地回答。

 “你呢?你现在怎么样?”唐影又问。

 蔺月繁吞了口口水,说:“头晕而已,不碍事。”

 然后又沉默了下去,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直到叶夏端着热好的粥进来,剪辑室里僵冷的气氛才缓和了一些。

 叶夏把粥放在蔺月繁面前,看着眼前这两个各自坐在沙发两端的人,眼中都是无奈。

 他拖了把椅子坐在桌子边,拿过桌子上的烟,抽出来点燃了一根,叼着烟目光来回巡视着蔺月繁和唐影。

 “月繁,你休息几天吧,基地的事情,交给我和沈南就行。”叶夏说。

 蔺月繁吃着粥,默默地点点头。

 “唐影……”

 “我没事。”唐影立马开口。

 既然唐影都这么说了,叶夏自然也不勉强,他抽完烟,说:“今晚就睡在这里吧。习霜陪着陈目识睡,月繁你和我睡,唐影你自己睡一间。”

 唐影和蔺月繁都乖乖地点头,没有异议。

 折腾了一天,等他们都入睡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

 尽管今天都很累,可是几个人都没什么睡意。

 陈目识洗完澡,习霜帮她吹干了头发,看着她睡下,直到她发出轻微的鼻息进入了睡眠,习霜才拿着吹风机出来。

 她走进卫生间,叶夏正对着镜子在刮胡子。

 “你胡子长这么快吗?”习霜把吹风机放在柜子里,偏着头望着叶夏,问。

 叶夏用电动剃须刀在下巴上溜了一圈,叹气说:“只需要一夜,胡子就冒茬。”

 “你睡不着啊?”明明明天早上起来剃胡子也可以,他非得凌晨三点干这事,着实思路清奇。

 “哦,是睡不着。”叶夏从镜子里看习霜,刚好能看到她的侧脸,他笑起来,清理着剃须刀上的胡渣,说,“而且月繁在房间里发呆呢,我不想打扰他,让他静一会儿。”

 习霜其实也一样,再有三个小时就天亮了,她也不知道该拿陈目识怎么办。

 她沉沉叹气,靠在柜子旁,望着面前的瓷砖,说:“我在想,我应该直接去问舅舅,把事情和他说清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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