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蔺月繁有意识的时候,兜头而来的,就是剧烈的头疼,他抬手覆盖着额头,慢慢睁开了眼睛。

 天光已经大亮,门外有叶夏和沈南说话的声音,蔺月繁茫然地睁着眼睛,脑子里回溯起了昨晚的一些片段。

 他吻了唐影。

 要不说酒壮怂人胆呢,果然只有在喝醉的时候,他才会这样,要是他清醒,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对唐影怎么样。

 他想着待会要是见了唐影,该怎么和她道个歉,结果他爬起来洗漱完毕,在基地晃荡了一圈,也没见到唐影。

 叶夏和沈南在财务室里,看样子在谈工作的事情,蔺月繁不好进去打扰,就走进剪辑室,看到习霜戴着耳机,在剪视频。

 习霜的手臂上还缠着绷带,但是一点都没影响她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作响。

 蔺月繁凑过去拉了个椅子坐在习霜身边,看着屏幕上花花绿绿的色块,感觉习霜要把快捷键敲爆了。

 他好几次想说话,但是看习霜紧皱的眉头,没敢开口。

 然后,习霜的电脑卡了,软件一动不动,习霜狠狠拍了一下鼠标,开始口吐芬芳。

 她整个人泄气地陷进椅子里,偏过头看了蔺月繁一眼,扯下耳机,问:“有事?”

 蔺月繁态度卑微地指指电脑,问:“保存了吗?”

 习霜咬了一下后槽牙,舌头顶着下颚,没说话,显而易见,能保存多少进程,习霜也不确定。

 是的,她不是一个会随手保存的人,剪辑上头了,的确会出现疏漏。

 习霜从桌子上拿过一包烟,抽了支烟叼在嘴里,说:“唐影在我家,说是要休养几天,最近几天都不会来基地了。”

 其实蔺月繁就是想问唐影的事,但是被习霜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他脸上又挂不住,嘴硬起来:“我是想问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吧嗒”一声,习霜按下打火机,火苗蹿出来,停在习霜指尖,她透过火苗看向蔺月繁,这才慢悠悠地凑到香烟边点燃,吸了一口。

 蔺月繁干咳一声,低下头看向别处。

 这個时候电脑跳了一下,恢复了正常。

 习霜看了一下,还好,内容都在。

 “花椒园已经在翻新了,你要是无聊,就去监工嘛。”习霜轻笑一声,说。

 蔺月繁:“你陪我去吧。”

 习霜“啧”了一声,用下巴点了点电脑,说:“我在忙。”

 “哎呀,出去一会儿不碍事的。”蔺月繁抓住习霜的手臂,拉着她就要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被叶夏拦住了:“着急忙慌干嘛呢?”

 “蔺少爷心系花海基地进程,要出去监工。”习霜吸了口烟,伸手到窗台上的花盆里弹掉烟灰。

 “进度挺顺利的。”叶夏看向蔺月繁,说,“你自己一个人去不就行了,拉着习霜干嘛?她手上的伤还没好呢。”

 “我不能和她有事情谈吗?”蔺月繁皱着眉头,说,“你不用这么霸道吧,我又不会吃了她。”

 你倒是想,可是你也没那个能耐。叶夏心里腹诽。

 叶夏叹气,说了句“等着”转身回自己房间,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顶渔夫帽,细心地戴在习霜头上。

 “我的呢?”蔺月繁问。

 叶夏白他一眼,说:“没有你的,去吧。”

 兄弟果然是用来插刀的,蔺月繁哼了一声,先自己出门了。

 习霜把手里的香烟碾压在烟灰缸里,抬头看了一眼蔺月繁的背影,又看向叶夏,问:“你比我起得早,看到什么了?”

 叶夏沉默了片刻,叹气:“看到唐影从蔺月繁房间里出来,眼睛红肿,可能哭了一夜吧。”

 习霜今天也就比蔺月繁早起一个小时,遇见方粒言才知道唐影早上从基地出去回习霜家了,其间的细节其实她也不清楚。

 “两人人共处一室一夜啊……”习霜忍不住露出哀思,蔺月繁不会口不择言说了什么吧。

 毕竟喝醉了,嘴上也没个把门的。

 叶夏摇摇头,他也不是上帝视角,这种事情,唐影不说,他也不可能会知道。

 习霜刚想出去,叶夏喊住她,小声说:“沈志远被抓进去了。”

 “这……”习霜惊诧,目光朝财务室看了一眼,也压低声音:“你爸干的?”

 “搜集了点证据提交而已,事情是他自己做的,违法了能怨得了谁。”叶夏说。

 “犯了什么事儿?”习霜拉住叶夏往门里退,关上了剪辑室的门,问。

 “兜售yín • huì 制品,拉皮条,dǔ • bó ,够他喝一壶了。”叶夏压低眉毛,低声说。

 习霜无奈地摇摇头,行吧,属于是自己把自己玩死的典型。

 “沈南他……”习霜开口,又不知该怎么说,把话咽了下去。

 “这事,是我爸瞒着他做的,直到沈志远被送进去了,沈南才知道。”叶夏声音很轻,眉宇间也有无奈,说:“我觉得,这才是破釜沉舟的好办法,也该让沈志远尝尝铁拳的威力,不然他以为全天下的人都和沈南一样好说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