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天已经黑了,董良与赵统已经洗漱完准备休息了。

 可刚回了屋里,就有人来敲门。

 “先生,城里来了贵客,太守请您过去。”

 董良本来懒洋洋的状态瞬间一紧。

 心里暗想,“来了!”

 事到临头还有些紧张激动。

 庞统终于来了。

 “你且回去,我稍后就到!”

 门外人答应一声,退入了黑暗之中。

 董良穿好衣服,扶了扶帽子往外走。

 正好看见赵统也一起出来,两人一起往孙辅那里走去。

 不一会儿,到了正堂,孙辅坐在主位,两男子在下列坐。

 董良与赵统看了庞统一眼,庞统隐晦的与董良点了点头。

 “贤侄来了!”

 孙辅热情的招呼。

 “我来介绍,”先给庞统和步骘介绍。

 “这是董良董存初,这个是赵统赵伯纪,都是少年英杰。”

 步骘没说什么,庞统配合的笑道:“果然仪表不凡啊!”

 孙辅听到仪表不凡,又想起来一开始小瞧赵统,也是感到有趣。

 又给董良和赵统介绍,“这两位是吴郡来的客人,步骘步子山,庞统庞士元。都是大贤,你们多多请教请教。”

 董良和赵统施礼,庞统步骘回礼,众人落座。

 孙辅先举杯三次,众人饮酒三杯。

 孙辅开口问道:“庞先生,步先生不远千里自吴郡而来,不知有何要事?”

 步骘闻言就要开口,被庞统扯了扯袖子阻止了。

 步骘略有错愕,庞统暗暗给他使了个眼神,他虽然疑惑,却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庞统接过话茬,笑道:“并无他事,只是仲谋将军多遭变故,近来想念亲人,又感念太守镇守庐陵郡,劳苦功高,特意派我等前来慰问。”

 孙辅有些犹疑,不过不露声色的笑笑,又对饮一杯。

 董良举杯对庞统,“先生一路走来可还顺利?”

 庞统闻弦歌而知雅意。

 笑道:“一路烽火不断,道路难行,为躲避乱兵,多绕远路,也不容易啊!”

 董良道:“先生辛苦!”

 两人抱袖饮酒,暗地里完成了一次信息交换。

 董良心里暗道:“难怪来的这样慢,原来路上麻烦啊!孙权的处境不乐观啊!”

 众人不再多言,觥筹交错,逢场作戏,一场宴会到深夜才散。

 起身离席时,董良的桌子下面的席子已经积累了一滩积水。

 董良不擅长饮酒,为免饮酒误事,趁光线不好,用大袖子做掩护,倒掉了不少,自己腿上都浸湿了。

 散场之后,佯装一晃一晃的往回走。

 正好也和庞统与步骘顺路,他们被安排在了驿站。

 到了驿站,有人出来迎接,董良趁机打探,大约十来个是孙权拨的卫兵,一壮汉,是关平,一少年,不认识,还有一童子。

 装作喝多了,磨磨蹭蹭的观察了一遍,才装作醉醺醺的和庞统步骘告别,被赵统搀扶到了屋里。

 进了屋,松开赵统的手臂,董良站直身子,踱步思考。

 赵统问道:“存初,接下来如何行事?”

 董良想了想,笑道:“先不急,待他们先表露对孙国仪的恶意,我们再做计较。”

 赵统挠了挠头,“可今日在席上,士元先生怎么反而帮助孙权说好话啊?”

 董良笑道:“先报之以善意,再打破幻想,给孙辅的冲击和落差才更大。”

 赵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不过随即又问道:“那,到时候他们表露了对孙辅的恶意,我们又该怎么做呢?”

 董良坐下倒了两碗水,喝了一口。

 赵统道:“我适才在门口观察了一下,护卫不过十来个。内有坦之,外有伯纪,待时机成熟,仿效班定远之旧事!”

 ……

 庞统和步骘到了驿站。

 关平与丁奉守门,丁封在里间奉茶伺候。

 庞统老神自在的坐着。

 步骘却一脸急躁的背着手走来走去。

 “唉~,适才在宴席上你为何阻止我把事说出去?”

 庞统咂了口水,道:“孙将军为何要派我们前来捉拿孙辅?”

 步骘一脸莫名其妙:“自然是孙辅怀有二心!”

 “他既然怀有二心,你将话说明白,他肯束手就擒吗?”

 步骘坐下,道:“我等占据大义,孙辅必不敢反抗也!”

 庞统笑道:“我也听闻孙辅外强中干,勇气不足,若说之以厉害,很有可能会束手就擒。”

 “但是~”

 庞统一顿。

 “你要拿命堵吗?”

 步骘望着庞统比灯还亮的双眼,呐呐不能言。

 谁会想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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