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奈何周仓收兵回城。

 一回城,徐庶赶紧问道:“他们往哪个方向跑了?”

 周仓扣了扣铠甲上的血痂说道:“往东北方向跑了。”

 徐庶有些失望啊。

 “我本来希望你去骚扰他们,让他们来不及多做打算,情急之下往正东跑去,这样面前虽然是生路,但是两翼侧前与身后都有我军撕咬,可以尽量消灭他们。”

 “没想到他们往东北方向跑去了。东北糜芳处只有两千兵马,绝对阻挡不住。”

 “可惜!”

 徐庶有些懊恼。

 “可惜孔明不在,他远在建昌,也没有这边的消息。”

 “若不然,南有士元与主公指挥,北有孔明策应,我可高枕无忧矣。可惜孔明离得远,不然吞下了这伙敌人,等拿下交州再进兵向东时,临川郡再无阻碍。”

 周仓道:“事到如今可如何是好?”

 徐庶捻了捻胡须,道:“天意如此啊……”

 “你立刻派人走小路快马报知糜芳,莫要正面阻拦,只放他们过去,再尾随其后,蚕食之。”

 徐庶眯了眯眼:“敌军一心要突出重围,又怕我们剑指临川郡,纵然能战,也绝不敢逗留。”

 “让糜芳能杀伤多少就是多少吧。”

 周仓接令。

 “巴丘危机已解,我亲自前去报信,顺便留下军中,助糜将军一臂之力。”

 徐庶点头同意。

 周仓转身就走,徐庶又感紧嘱咐道:“莫要吝惜马力!”

 “知道了!”

 周仓头也不回,跨上士兵拉过来的好马,血铠未净,腰挂长刀,一骑绝尘打小道往东北而且。

 ……

 蒋钦带兵匆匆往东北方向突围。

 但是大军却不似周仓那样便捷啊,还是慢些,蒋钦虽然心里着急,但是也只能强行镇定。

 如今往东北突围,也不怕两翼再有敌人。

 大军分前军中军后军。

 凌操依然在前,蒋钦居中,韩当在后。

 而糜芳这里,则哨探回来报告,攻打巴丘县的敌军,只向我军正前方扑来。

 糜芳虽然惊讶,但是并不惊慌,立刻安排士兵原地扎寨,立下鹿角,挖开壕沟,依照地形作战。

 以最快的速度将野战,遭遇战,变成阻击战,守城战。

 准备的越充分,胜算越大。

 糜芳这里草草准备也是心急如焚。

 敌军毕竟上万。自己这里满打满算不过两千。

 可是军令如山,不打不行,既然如此糜芳自然是也不愿意作逃兵。

 虽然糜芳觉得以自己与刘备的关系,就算打不过跑了也没啥。

 两千打一万,打不过不丢人。

 但是糜芳不愿意!

 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不战而退呢!

 就在糜芳紧锣密鼓的准备的时候,突然一匹马奔来。

 刚要警惕,但是已经被手下认出来,放了进来,是周仓。

 糜芳正纳闷。

 “元福,你怎么来了?军师有何吩咐?”

 周仓翻身下马。

 喘着粗气。

 “军师有命,不必阻挡,让他们离开。只是让我等不停的骚扰袭杀,尽量消耗敌军。”

 糜芳不知道该哭该笑,该喜该悲。

 已经做好打恶仗的准备,没想到峰回路转。

 赶忙下令:“快,快,停下来,全体整军,到山林中隐蔽,放开道路!”

 士兵们呼啦啦的动起来了。

 虽然说是放开道路,但是并没有再填上壕沟,拉开鹿角。

 这些路障还是留下。

 毕竟糜芳也知道,徐庶是打着消耗敌军的目的,所以才不让自己以卵击石。

 所以放敌人过去是为了避其锋芒,侧面袭击。

 而不是真的让敌人一路顺风走好。

 同一时间,

 往西北行军的关平和刘辟也收到了哨探的报信。

 关平和刘辟停住大军商议对策。

 “刘将军,敌军放弃攻打巴丘县,转向豫章方向突围,我们要怎么办?”

 刘辟很不理解,关平这句话问的很没有道理。

 敌人往东北方向跑,自然要往东北方向追啊!

 这一路兵马与北边的糜芳一起合围敌军。

 现在敌军冲着糜芳去了,难道不去支援,要卖掉友军吗?

 而此刻关平心里正在挣扎。

 不是纠结打不打,而是纠结怎么打。

 关平富有韬略,文武双全。行军打仗四平八稳,绝对可靠。

 但是这样的他却始终难以在刘备军中出头。

 虽然有大将都是自己长辈的原因。

 但是也有关平打不出来创造性战果的原因。

 他永远都是合格的武将,优秀的武将,但是,不是一个能冠绝天下,或者打出脍炙人口,能让后人传颂的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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