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心吊胆的过了一夜,终于熬到了天亮。

 韩当不敢耽搁,赶紧命令士兵们准备动身。

 士兵们也一身疲惫的爬起来,还不能立刻清醒的接受命令。

 在山林里开路进军太累了,还时时刻刻担心被敌人突袭。

 惊弓之鸟一般。

 有些士兵终于在迷茫的转动脑袋的时候渐渐清醒。

 同时也发现少了几张熟悉的面孔,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是并不惊讶的。

 毕竟这几天来每天早上都会发现少人。

 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也在犹豫要不要逃走,还是鄙夷逃兵,亦或是后悔昨天晚上没有离开,今天仍然要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提心吊胆。

 就在这低落的气氛中,士兵们开始向河边移动。

 但是打头的人换成了韩当。

 凌操被留在蒋钦旁边保护蒋钦。

 毕竟现在都蒋钦几乎完全失去了战斗能力。

 一旦与敌军遭遇,大军一乱,这些抬担架的也未必还会带着蒋钦一起严格执行路线。

 说不定把蒋钦一扔,就被人踩死了呢。

 蒋钦一开始伤势虽然很严重,但是刚受伤的时候心气没散还能和周仓和糜芳过两招。

 但是这战后一歇身体就不行了。

 其实也不是不能动,但是一乱动腋下到胸前那深可见骨的伤口就可能会裂开的更大。

 一路上抬着走,也没有休息好,颠簸的伤口也长不上。

 这样的伤口怎么样也得养个一两个月。

 躯干上的伤口毕竟和四肢不同。

 韩当领精兵小心翼翼的接近抚水,警惕的打探四周。

 在确定了没有敌人的情况下,往后方发旗语,让后面的人跟上。

 就这样走着到了河边,韩当突然躲在一个坡后边,让大家隐蔽起来。

 亲兵们正疑惑间,顺着韩当的视线看过去,才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那河边居然有bā • jiǔ 条小船?

 这说明这附近是有人的,自然要警惕起来。

 韩当等待了一会儿,见没有什么动静,,赶紧派个亲兵去侦查。

 那士兵一个翻身从坡上滚出去,一溜烟跑到河边。

 在河滩上猫着腰四处看了看,没发现什么东西。

 就又去检查检查了船只。

 随后又弯着腰跑回来,一个翻手回到韩当藏身的地方。

 “将军,十二条旧船,似乎能用,但是有两条破的不成样子,其余的都是残破不堪。”

 韩当纳闷谁把这船只停住留在这里。

 听士兵回报,有了些猜测。

 不过那士兵自己也有猜测,“将军,船都太破未必能用啊,可能是已经报废的船,被浪冲上岸边滩涂的。”

 韩当没有吱声,又让他去把凌操叫来,并且抬来蒋钦。

 韩当正愁蒋钦不好过河呢?虽然砍了枯树能浮起来,但是哪有船平坦快速啊!

 韩当亲自到河边查验。

 十二条破船,露底的就有俩。其他的韩当从河滩上翻过来,看一看拍一拍,木头有些糟了,但是似乎还能用。

 不一会儿,凌操带着蒋钦和几个士兵跑过来。

 “怎么样?”

 韩当见凌操发问,就道:“船虽破,但还能用。你赶紧带着公奕过河。”

 船不多就十二条,翻过来一检查还有俩是彻底不能用的。

 又把船推到河水里,晃一晃,顺利的浮起来,可以用。

 凌操道:“你与公奕过河,我来断后!”

 韩当道:“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好挣的,你作战勇猛,能保护公奕,我体力悠长,能御敌逃跑,快些过河吧!”

 凌操也不再挣,赶紧将蒋钦抬到一个好一点的小船上,与蒋钦过河。

 随后韩当又发号令,纠集了所有士兵。

 士兵一看有船,骚动起来,都想第一批过河,早日脱险。

 可韩当第一批已经把蒋钦送过去,又打算把凌操的亲兵和蒋钦的亲兵也运过去这是精兵,过了岸能抵御风险。

 当即震慑住骚动的士兵,不允许他们再发出动静。

 抚水说宽不宽,可是水流急,船只一个来回要一刻钟。

 又都是一些破船,一次也就运个几十人。

 根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这上边。

 船只一边来回运,韩当组织人员下水,泅渡过河。

 南方的寒冬虽然不曾零下,但是这冷冰冰的河水还是凉的让人直打哆嗦。

 士兵们被下饺子一样下水,有盾牌的可以扶着盾牌,没有的有些人砍了大树枝。

 能省一些力。

 但是也有脚底一个打滑就被水流冲走的,凶多吉少。

 也有倒下又撞到一片的,反应快的还能起来,反应慢了就要呛水。

 可刚有一半人下水,忽然远方传来马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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