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交战以来,交州屡屡失利。

 各部人马皆有死伤,引得各路将军头目都心怀不满。

 在区景的带头质问张津之后,张子云不停的遇到手底下的人暗中给的压力。

 张津痴迷于道法,自然也想从道法上入手。

 张津稳坐在中军大帐之内,烧的香烟雾缭绕,没有一个士兵能服侍在侧。

 这么浓的烟雾,没有点能力真忍不住呛的慌。

 张津嫌弃这些凡夫俗子打扰自己的清静便都赶了出去。

 自己一个人并不簪发,只用红头巾裹起来,甚至有些散乱。

 这样的做法哪怕是山林里不爱礼法的隐士都做不到,水镜先生也老老实实的扎头发呢!

 张津却穿着宽大的袍服,大冬天也不嫌冷,漏着自己的胸膛。

 肋骨隐隐可见,瘦骨嶙峋。

 在烟雾缭绕的大帐中泰然自若,并一手持小司南,一手持笔,勾勾画画。

 如痴如醉,又似风魔。

 当年的张津可不是今天这幅奇怪的样子。

 当年南阳出来的张津也是一个饱学之士,能给大将军何进出谋划策,和四世三公的袁绍往来的人才。

 被朝廷派来当一州之刺史,何等意气风发。

 即便是交州地处南疆边陲,荒蛮偏僻,但那也是一州之刺史,位高权重的存在。

 十八路诸侯讨懂还有刺史掺合呢!张津也算是一路诸侯了。

 一开始到这里,士燮还上表请立交趾为交州,把张津扶上了交州牧的位置。

 白捡一个州牧,这下张津和士燮关系铁起来了。

 刚想在好兄弟,大贤才的辅佐下施展施展拳脚,结果现实狠狠的给了他一个耳光。

 处理政务的时候才知道,好兄弟,好下属,看起来面善又胖乎乎的士燮是个笑面虎。

 是个土皇帝啊!

 一共七个郡的地盘,四个郡被士燮兄弟四个当太守。

 更不用说剩下的三个郡有多少是他的门生故吏了。

 可以说在交州这个地方,袁绍你再什么四世三公,还是杨修什么宏农杨氏,全都不好使。

 估计皇帝来了恐怕也不好使。

 士燮不配合整个交州都和你作对。

 凡是读书的都得听士燮的,还有本地百越精夫这些部落酋长什么的要么是士燮家养的,要么野生的也不敢触士燮的眉头。

 这样大的权力哪里会有什么王法能约束呢?失去了束缚的权力只会酿造黑暗。

 也许本地蛮子多,习惯了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但是张津不适应,虽然一开始忍得住,但是时间一长,这士家什么阿猫阿狗都比自己这个州牧还嚣张,这怎么能忍啊!

 可是要动手处理又没办法处理,一开始士燮求情,自己以为是给人家面子。

 可后来忍无可忍真要动手,才知道根本没有人听自己的,原来是士燮给自己台阶下。

 张津越来越感觉自己是一个傀儡,总想摆脱这样的状态。

 可是这交州就是一张大网,士家的关系编制的天罗地网,张津势单力薄根本摆脱不了。

 他未必是真想为民做主,未必是真想与士燮对抗!

 他更喜欢带着士燮作威作福而不是看着士燮作威作福。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张津认不清自己,自以为是交州牧,应该是老大!

 于是士燮代表地方,张津就想宣扬王化。

 士家代表无法无天,士燮就要为民做主。

 结果发现没用!

 老百姓不支持他!他也斗不过士燮!

 所以张津渐渐的也没有混出来名堂,也和士燮的矛盾越来越大!

 张津才屡屡与曹操联系,打荆州,打庐陵,就是想自己搞一块地盘,搞不过士燮那就不配士燮玩了。

 结果哪里也不顺利。

 张津也不在乎手下的生死,这些交州人自己用着不放心,但凡换一块地盘,自己就要把手下换掉。

 可是张津不仅是政治上搞不过士家,就连学识都被士燮吊打。

 这就更让张津破防了。

 试想一下,你身边有一个同学仗势欺人无恶不作,是个十足的人渣。

 可偏偏你干不过他,成绩还没他好,他天天领奖状,这就让人很难受了。

 张津就是陷入这种困局。

 所以也是自己安慰自己,或者自己骗自己。

 把圣贤书一扔转投了道教。

 试图弯道超车。

 儒家的经学我干不过你,我用道教的手段收拾你。

 所以张津有些狂热的投入了道教的怀抱。

 也可能未必真的这样狂热,也许是逃避现实?

 没人搞的清楚,世界上总有太多魔幻的操作让人摸不着头脑。

 这排兵布阵张津自然也要按照道教的那一套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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