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某一刻,这场激烈的争吵才被打断。

 ——那是一个客人来了。

 “去去去……你一边待着去,把符给我画好了!”器度真人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把不讲武德气他这个老人家的小年轻赶走,“休息休息够了,别想偷懒!”

 “嘿!”任穹撇撇嘴,他打眼瞅了那客人一眼。

 ——灰黑的衣服,有些破旧,衣不蔽体谈不上,但是可见生活的朴素。

 压低的帽檐,遮住大半的面容,仅露出的下半张脸庞,沾着些许泥灰。

 他?她?

 形体上难以分辨,不过略显瘦小。

 漏在外面的一双手臂上,沾着许多的灰尘。

 很正常的一个人。

 只是当任穹的目光垂下时,有一刹那的犀利。

 不过,他什么都没有说,很正常的样子。

 “好好好!画符就画符!就知道压榨我……说好一柱香的休息时间呢?”

 他伸着懒腰,跺了跺脚,像是要将身上所有的慵懒都散去。

 法力激荡着,在周身溅起零星烟尘。

 一步一晃的,他远去了,去做打工人应该做的事情。

 提起符笔,他下笔如龙蛇蜿蜒,描绘世间的真理奥秘,凝结天地大势,玄之又玄。

 不过,任穹的一颗心却不全在这上面。

 笔尖灵光隐隐,他的耳畔亦有灵光,听到了什么。

 “掌柜的,给我来三张验灵符……规格要三寸三分的,时间要九天九夜的。”

 “用过的人,不能超过三个,最好最好,都还是上等的。”

 那是一道悦耳空灵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