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位越高,课费也就越高。”

 “不要小看了这些关系……这些道院博士,固然没有办法泄露考核真题——他们也接触不到,道庭管理的很严格,也很公平。”

 “但是,正所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们给穹老大你这样插队的人来一手严格审查,认真观察……在公平的规则之下整你,谁也挑不出错来。”

 “啧!”任穹啧啧感叹,“还能这样?是我孤陋寡闻了。”

 “我还以为是有人财大气粗,直接给道院捐献一笔款子,然后走特招的路子就完事了。”

 “财大气粗的终究是少数嘛!”昆朋老神在在的说道,“倒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挺多。”

 “中人之姿,能怎么办呢?”

 “只好走走师生关系喽……哪怕没有关系呢,可以去创造关系嘛!”

 “于是一拍即合。”

 “毕竟捐赠给道院走特招的,那些玄黄币又落不到下面那些讲学博士手里,多数是在祭酒、监丞几位大人的管控下用于道院维修与更新。”

 “老三,你倒是懂得挺多的啊!”任穹摩挲着下巴,他方才有过一瞬间的忧愁,但很快就散去了,不再担忧,“厉害呀!”

 “嘿嘿!”昆朋笑着摇头,“这哪里是我厉害啊?”

 “我其实也不懂,但是我父亲给我安排了,之后我就要去拜一位讲学博士为师……一周上四节课,一次课费五千,上满一年!”

 “唉!”

 “这其实是有些不公平的。”

 昆朋在叹息,“但是别人都这么做,你不跟着走同样的路,过于出格,很容易引来围观的。”

 “而众口铄金,再小的缺点也会被无限放大,前路会很难走的。”

 “原来如此。”任穹的眼神闪烁,“无妨,我想试一试。”

 “多考一次,权当为明年积累经验了。”

 “明年么……”

 任穹低垂下眉头。

 ‘明年,谁知道会怎么样呢?’

 ‘说不好,就要多上一门对德行的考核了!’

 ‘我一无圣德,阴德和福德也没有,功德也摸不到……而道德,这谁说了算?肯定不是我!’

 ‘一般人想成为道德之士,怎么可能?还是作秀来的快。’

 ‘不用想,到时候一定会有一大群人去自导自演刷道德名声的!’

 他随意一想,都能想出一些神奇的骚操作来。

 比如说,生来仅有十八岁,至今却各种支教、献爱心献了十九年。

 ——从娘胎里就开始了!

 越往后,各种奇葩都会上演,道院招新,那会是牛鬼蛇神齐聚,让人惊叹。

 此时不趁机上岸,更待何时?

 至于说,他这一条猛龙过江,打破了某些人的如意算盘,会不会有反噬……

 这反倒是小事了。

 因为,有更大更恐怖的猛龙要过江了!

 ‘五德既然迟早会落实,那就由我来当那一个先锋,此可行也?!’

 混乱中立的少年嘴角噙着微妙的笑容,‘大不了上点苦肉计……’

 ‘见义勇为到身负重伤的少年,考核成绩优秀,却得不到应有的通过录取,惨遭道院黑幕刷下来……这是何等的丧尽天良啊!’

 ‘道庭可要给我作主啊!’

 任穹深谙搞事的道理,决定到时候就这么去办。

 在此刻,他又忽然不讨厌道庭的过于霸道了。

 能薅羊毛的事情,嘴上还是要歌功颂德的。

 手握河图洛书,只要思想敢滑坡,方法总比困难多。

 任穹可以决定趋吉避凶,一路平平安安。

 同样的。

 他也可以去成为最强的碰瓷专家。

 只要他愿意。

 一天的时间,他就能刷出一堆战绩来。

 ——就像是今天。

 他照见了某人的血光之灾,轻松就能有所作为。

 关键时刻,救下几个人的性命,顺便被灵驹撞个半死却又都是皮肉之伤……

 众目睽睽之下,一下子就成为了英雄。

 除却血要流的很多之外,好处却是有一大堆的。

 肇事伤人的要赔偿,学府还要对他进行表彰。

 顺带着,收获许多人的感激,名声一下子就起来了!

 这是赢了几次?

 至少三次!

 ‘可惜了,今天早上我去勤工俭学了,不然……’

 任穹心底轻叹,面上却谈笑自若,与昆朋在一个拐角处道别。

 再转身,他看到了一个面色苍白的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