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调出这些年来,张家缴纳的赋税……还有他们实际的财况!”

 “我要算一算,他们这些年有多少故意的疏漏!”

 “什么时候,他们能给补齐了,我就不跟他们算这笔账。”

 “如果能多多缴纳,让本州牧的政绩好看,跟道庭中枢的大人们好交代,面子上有光……”

 “我也不介意成人之美。”

 “州府给他们做一回刀,又如何?!”

 州牧轻笑着。

 “小刘,你过来。”

 他唤着郡尉,“你跟张家关系不错是吧……来,给我将这些话传过去。”

 “张家做的好了,做到位了,就什么都能商量。”

 “做的不好,诚意不足?!”

 “那州府里就先跟他们算算账。”

 州牧幽幽道,“他们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本座都懂,一清二楚。”

 “我可以不阻拦他们的路——前提是让我能快活升迁。”

 “明白么?!”

 州牧问道。

 “明白!”刘郡尉连连点头,“您的意思,我一定会传达到位!”

 “事实上,张家也早有报效州府之心!”

 他娓娓道来,“除魔卫道,匡扶正义!”

 “张家愿意带头捐款,引导黎民主动捐赠,为州府的长治久安尽一份力!”

 “至于捐赠的款项,最后是怎么安排……还是要圣明如州牧大人您来安排的!”

 刘郡尉说道。

 “是么?这倒是一件好事。”州牧挑眉,“唔……不对,应该是好几件。”

 “这人心可用,说明本座德治成果出众。”

 “借此扫荡,除魔卫道,也可以刷一笔功绩。”

 “最后,州府财库充盈了,多多建设,也是善事,是功劳。”

 “不错!张家是挺上道的。”

 “既然这样,查账的时候,可以给张家酌情减免一些……”

 州牧摆了摆手,让幽暗的身影行动起来。

 “不能彻底减免?”刘郡尉不解。

 “小刘,你不懂啊……”州牧说的意味深长,“我们跟张家,可不是一路人。”

 “我们是不同的山,怎么能混为一谈呢?”

 “有的缰绳,是不能彻底松开的……”

 “我们是圣德,他们是阴德……道路不一样,终究还是有区别的。”

 “谁才是主导?这是我们要确定的……立场要清晰啊,小刘!”

 “现在正是仙国转向的关键时候,每一个节点,确定分馒头分多分少的规则,那都是会成为影响全局的筹码。”

 “我们这里不能松懈了……你知道吗?!”

 话说到这里,刘郡尉的头上满是冷汗。

 “多谢大人提点!”郡尉躬身行大礼。

 “呵,下去吧。”州牧挥手,“去告诉张家的那个老狐狸,他自然明白的。”

 “他让一个小辈蹦跶做什么?”

 “试探本州牧的想法么?”

 “那就直接给他一个答桉……本州牧升迁在即,没心情跟他玩这些了!”

 州牧说着,目光幽幽,望向了北边。

 ……

 “学府毕业了。”

 “店铺没了。”

 “霸天虎帮也不能去,正是敏感时候,需要减少暴露的危险。”

 “所以,我还能去哪里?”

 任穹走在路上,认真的思索这样一个问题。

 一时间,他竟然是有些茫然,似乎无处可去。

 不过很快,他又想到了一个乐子,旧恨新仇叠加到了一起。

 “走!去张家!”

 他龙行虎步,走出了个霸气侧漏,径直往张家而去。

 昨夜,少年兴风作浪,将张家的宅基地都给炸了,杀阵肆虐,不知斩了多少为害一方的狗腿子。

 可惜,那夜色太黑,又是狂风骤雨,具体的细节也没法了解。

 现在,他去“验收”了!

 走出一个虎虎生风,他循着记忆,走上了去张家视察的路。

 并且如果有可能,他还想着再来一遍……一回生二回熟,争取干掉“张散”,这样就不会有空降而来、挤占名额的转学生了!

 坏人前程,不死不休!

 等任穹到了张家的族地,看着破败的庄园、血淋淋的现场,顿时就是一乐。

 如果可以,如果不是担心被人观察到,说不得他就要拍掌大笑——

 报应啊!报应!

 整个张家,如今是上上下下都披麻戴孝,白色的绢布挂满了门户与墙壁,显得无比凄凉与破败。

 不时有人进进出出,担架上抬着面目全非的尸体。

 “呜哇哇!”

 一声声的哭号,非常的响亮,极尽伤感,让人不由自主的鼻子就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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