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开书册,可以看见每一页上都有着年月日,记叙分明。

 ——这是日记!

 任穹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眼中满是笑意,翻开了日记,直到全新的空白页。

 提着笔,他开始了书写。

 “今日,我按照组织要求,与张家的管事接头了……”

 “太不可思议了,张家竟然也是我们的一员!”

 “早在多年前,张家便已经奉命,扎根在仙国北域,在北十二府中深扎根基,只为了等待有朝一日,让那山河变色!”

 “原来组织里多年以来的符箓供应,都是张家提供的,为组织推翻仙国的统治而筹备……”

 “近日来,张家又做出了至关重要的突破,他们竟然通过终年累日对州府里的供奉收买,推测出来了玄黄宝钞的隐秘与根基,涉及到了仙国气运,是如何号令天地人神鬼的!”

 “古圣香灰,竟然是古圣香灰!”

 “张家的管事对我面授机宜,他告诉了我一份名单,让我打入道院中的一个小小组织,策动他们在几日后的关键时刻袭击道院资源队伍,抢夺走至关重要的那一份资源,以便于做最后验证,彷制出玄黄宝钞……”

 “唉!也不知道最后会是怎样?希望整个过程都能顺顺利利的……”

 任穹挥洒笔墨,在自己的日记上写着鬼话连篇,可谓是滑天下之大稽。

 但没关系。

 这些东西要是能被翻出来,那他多半已经遭遇不幸了。

 那时这份日记,岂不正是鬼话连篇吗?

 作为物证,它将在一些人的心中埋下钉子。

 事实上,这本日记先前的内容,全都是类似这样的信息。

 任穹很记仇的。

 谁得罪过他,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不止记的清清楚楚,他还都写下来了!

 并且,写在日记中,杜撰出一个莫须有的组织,大家都是同一个战壕的队友,一起为了一个伟大的梦想而奋斗!

 当然在先前,这名单上的人很少,少的几乎不存在。

 毕竟在学校,任穹是努力学习、天天向上的好学生。

 在日常生活中,任穹也是团结友爱、乐于助人的阳光男孩。

 结仇?

 几乎没有。

 但在如今,他有了很明确的目标,为人世间做报应。

 张家荣登其中,光荣的成为了他的“战友”。

 只是,少年的战友不好当。

 如果任穹死了,他的家被抄了……那就有好戏看了!

 “嘿!”

 任穹写完了今日的“见闻”,通篇谎言,而后翻到了前面的页面,小心翼翼的在某些篇章后面再度添加文字,做出“补充”,且不时撒下些特殊的灵尘,份量不一,让那刚刚留下的墨水痕迹变得沧桑而久远。

 感谢李二,感谢李二背后的组织。

 他们一说能做旧,任穹立马来了兴致,讨要了一份相关的材料,用来为自己所使用。

 做旧?

 做旧好啊!

 “正经人,谁写日记呢?”

 任穹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成果,摇头失笑不止。

 “所以,我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