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询问道。

 “那考核之时,岂不是容易被刁难?”

 “这……”手下微愣,认真思索后回答,“不太好说,符道院里是没有的,但巫道院他却扯上了关系。”

 “此话怎讲?”管事讶异。

 “那是少学府的渊源,他跟道院最年轻的那位巫道讲师有过同样的导师……但也仅此而已。”

 “这样啊……”管事默默思忖,盘算着什么,倏尔眸光一亮,“那值得跟进发展一二。”

 “你持我张家的名帖,去拜访一下明日主持考核的副考官的胞弟,呈上一份礼物,交代一下……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他面授机宜,让手下依计行事。

 投入的沉没成本不小,全新的价值点又展现,让他决定再添一笔。

 事后,这是收下当狗的筹码,也是一条无形的锁链。

 任穹背叛的成本将增加,从此将跳不出张家的手。

 毕竟,他得了一份张家的“资助”,有了这笔难以算清的债务在身,理论上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是赔不起的违约金。

 否则一旦传出去,所有的声名就都毁了。

 不过……

 或许这位管事到死也想不到。

 有的人,他还债的方式是那么的别出心裁。

 ——干掉债主,我就没有债务!

 ……

 “咕冬!”

 任苓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

 她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指,指着一对奇形怪状的东西询问,“这这这……这就是老哥你养出来的蛊?”

 那是何等“别致”的造型啊!

 蟑螂的头,螳螂的足……歪七扭八,很是阴森恐怖。

 这种东西正常人看了,只要没疯,那多半是不会让其落在身上的。

 “……”

 任穹也沉默了。

 当然,这并不是他心生悔改,而是他在紧急使用河图洛书,看一看有没有问题,效果中不中用。

 哦,答桉是好的。

 那没事了。

 “咳咳!”

 他轻咳两声,“小妹,我要教你一个道理——不要以貌取人,以貌取物。”

 “这一对蛊,丑虽丑矣,但是效果千金难买。”

 “你知道吗,就冲其功效,流传在外,早就被人哄抢了!”

 “……我觉得吧,如果是我,就算需要这样的东西,宁可花大价钱,也不要这东西沾到身上。”任苓有气无力的说道,“太特么的难看恶心了!”

 “你没有选择!”任穹虎视眈眈的看着她,“不要想逃避。”

 “但我过不去心底的那关啊!”任苓悲嚎。

 任穹听着,沉吟着。

 正当任苓以为混蛋兄长回心转意了,却听到了晴天霹雳。

 “咳咳……我们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怕,微笑着面对它,消除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面对恐惧,坚持,才是胜利!”

 任穹为她鼓劲,并且做为示范,自己先用上了!

 真正的狠人,那是对自己都狠!

 任苓的小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悲愤。

 可她哥都上了,她还能逃到哪去?

 她的命运已定!

 “任穹你给我记住了……你这么折腾我,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女穷!”她在悲愤之中发下了大宏愿,小本本上记下了她兄长的名,重点标红。

 “呵呵!”

 任穹只是澹笑,丝毫不以为意。

 ‘等我做成了那笔大买卖,立刻就是能吃香的、喝辣的……到那时,小丫头片子你还得跪下来求我呢!’

 少年老神在在,等任苓接受了此刻的天降大任、苦其心志后,稍作等待,看时间差不多了,将她带着出门。

 走不多远,转过一处街角,看到正有一个妇人,带着一个还冒着鼻涕泡的小姑娘。

 “涵芝老师,您久等了。”

 任穹恭敬行礼。

 涵芝仙子笑眯眯的,看向脸拉的很长的任苓,“这就是你的妹妹么?”

 “是的!”

 任穹连连点头,“她也进了我们的那所少学府,再过个几年她也会成为您的学生呢!”

 “唔,真可爱呢。”涵芝仙子一乐,将任苓拉了过去,上下打量。

 陌生人都到了身前,任苓也不好再拉着脸,最基本的礼貌还是要保持的。

 “涵芝老师好。”她委委屈屈的躬身。

 “小姑娘这是在你哥那里受气了?”涵芝仙子摸摸她的小脑袋,“没想到啊,你那么古板的兄长,也能有你这么一个活泼的妹妹。”

 任苓眼睛睁得大大的。

 好不容易,她才按捺住要脱口而出的话。

 ——“他?古板?我看他是活泼过头了!”

 只是家丑不能外扬,她忍了。

 “姐姐,姐姐,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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