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穹想到这里,心底就是一寒。

 同时,也在叹息。

 ‘潜伏在水面下的组织……难啊!’

 ‘稍微做出点出格的举动,就会引发一连串的问题,挖出萝卜带出土,一个倒霉,牵连全部。’

 ‘是否要做出什么改变?免遭被一锅端……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任穹心中忧虑,看着小姑娘的眼神更微妙了。

 他是shā • rén 灭口呢?

 还是shā • rén 灭口呢!

 他眯着眼,盯着小姑娘。

 “不对啊?”小姑娘眨巴眨巴眼,“我祖父说了,那个人就是你!”

 “不可能!”任穹义正言辞,他心思转的很快,“你祖父在哪?这么冤枉人,我要跟他当场对峙!”

 ‘等人到了,我点齐圣组织的人马,一拥而上,将他给镇压了!’

 然而,小姑娘无情的打破了他的想法。

 “我祖父前些日子去仙国首府办事去了,一时半会回不来……”

 任穹听着,就是一愣,心中泪在流。

 好了,不用想着shā • rén 灭口了。

 人都不在,还怎么杀?

 ‘难道,天要亡我?’

 ‘不!’

 ‘我命由我不由天!’

 任穹是个有灵活底线的少年。

 需要的时候,天命在我。

 不需要的时候,就是我命由我不由天。

 而很快,他也想出了方法。

 ‘没办法shā • rén 灭口,但可以想想怎么拉人下水,成为一条船上的人……’

 任穹脑子转的飞快,一下子表情就变了,从面目狰狞变成了慈眉善目。

 “原来是这样……能去仙国首府办事,想来你的祖父一定很不一般了。”

 任穹摩挲着下巴,“不知是哪位贤人?”

 “我祖父也是你们符道院的,曾经是一位薄有名望的讲师,最后当过几年荣誉院长,之后退休,颐养天年……”

 小姑娘老老实实的说道,竹筒倒豆子一样什么都交代了。

 她很诚实,诚实到很好骗的模样,但是威慑力已经拉满。

 ——你敢动我吗?

 任穹的嘴角隐秘的抽了抽。

 倒霉。

 是这一刻他心中唯一的想法。

 这给他敲响了警钟。

 他自觉有河图洛书在身,跳出天机外,是一个隐形人。

 可如今看来,似乎也不是那么安全。

 “那老前辈怕不是误会了……我对那个夜晚的事情也有所听闻,知道是一个了不起的符道狂人大闹州府,宣讲正义。”

 任穹叹息一声,“此举虽然破坏了州府秩序,但是其情可悯,也是让我佩服……可这真的与我无关。”

 “不应该啊?”小姑娘歪着头,眼底有狡黠的光一闪而逝,“我祖父在事后亲自去现场查看过的。”

 “虽然说,肇事人离开的很快,痕迹清除的也很干净,更是有莫名的力量遮掩了天机,让一切都朦胧了。”

 “但是,跑了几条大鱼,还留下了几条小鱼呀!”

 “我祖父登门拜访,将一个叫做‘灰蛇’的团伙头头给擒下,让他好生回忆那一晚发生的所有经过。”

 “那个头目我很佩服的……据我祖父说,他打碎了那‘灰蛇’身上上百块骨头,一根又一根的捏断,他仍然硬抗着不说话,直到我祖父解除对他禁言的手段后,他才肯开口……”

 小姑娘的表情天真无邪,但任穹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特么的是什么狠人?

 他都能想象出那残酷的一幕来了!

 ——灰蛇,他被堵住了嘴,一个老人冷冷的站在他身旁,一脚又一脚的踩下,踏碎了一块又一块骨头,一边碾压的血肉模湖,一边还问着,“你说不说?你说不说!不说,我就继续打断你的骨头!”

 ——灰蛇太惨,整个人都要疯了……我倒是想说,可你让我开口啊!

 任穹干咽了一口唾沫,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镇定下来。

 狠!

 太狠了!

 但小姑娘给他的惊吓远不止于此。

 “在那个头目说完后,我祖父还不放心……”她绘声绘色的描述,很有一种感染力,让任穹仿佛身临其境,被带入到了当时的场景中,仿佛化身成为了那个倒霉的灰蛇,亲自体验了他的遭遇。

 在他身前,就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澹漠的看着他,眸光冷漠。

 “……当他把能交代的事情都交代完了,哪怕三岁尿床,四岁偷盗也没有放过,我祖父为了确保信息的真实,还用了搜魂的手段……”

 小姑娘歪着头,像是绞尽脑汁在思索,“那叫什么来着?”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她突然高兴起来,“那门搜魂的法术,叫做‘九幽炼魂万劫法’,传说中修炼到最高的程度,可以让中术者在九幽中徘回,经历万劫,一生所有的记忆都会在这个过程里演绎出来,哪怕当事人已经忘记了,甚至是动用了可怕的手段去强行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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