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不明所以,坐在一旁直乐呵。

 见过苑子锦无数次,还第一次见到如此欢脱的苑子锦。

 “说说吧。”

 苑子锦跳坑的事,是在顾南星的预料之中。

 其实比起损失而已,顾南星更担心的是苑子锦这个人。

 苑子锦幽怨的看了眼顾南星,咬牙咬了好半响,最终才咬牙切齿的说道:“嗎嘚,我真是服了,我以后再吃这样的亏,我就不信苑!”

 一时气急,苑子锦连粗口都爆了出来。

 不过却还是将事情的经过给娓娓道来。

 “……事情就是这个样子了。”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苑子锦的脑袋垂了下去,此刻比起愤怒来,内心更多的感觉是委屈。

 向晚虽然不知道在苑子锦身上发生了什么,但从这件事的经过而言,向晚听后也替苑子锦抱不平。

 “子锦哥,你确定那真是生你养你的家?”

 那不是活生生的,把自己的儿子往火坑里推吗?!

 向晚的惊叹让苑子锦一口气堵在嗓子里,上不去下不来。

 恐怕任何人在听到这些事情,都会不由自主的惊叹,会发出像向晚一样的疑问。

 就连他在这件事情发生后,一时半会都没办法接受。

 苑子锦没回话,伸出双手将自己的脸给捂住。

 无奈感遍布全身。

 见状,向晚意识到自己刚刚的问题,似乎有点打击苑子锦。

 刚想张嘴道歉,就被顾南星拦了下来。

 只见顾南星朝着她摇了摇头,此时苑子锦更需要的是能听他说话的人。

 向晚瞬间get到了顾南星的意思,安静的坐在位置上等着苑子锦自我调整。

 好半响,苑子锦嗤笑着抬头,看着两人。

 好看的眼圈已经布着红痕,可见此时的苑子锦内心很不好受。

 “意外吧,我也觉得很意外。”

 苑子锦顿了顿,继续开口道:“原本我以为,他们正如他们所言那样,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想要弥补我,现在看来,相信他们说的话,简直是在说我的智商低下。”

 苑子锦的童年经历同样也很不幸,他是家里的第二个孩子,有要继承家业的老大和有最受疼爱的小妹,苑子锦自然而然就成了被忽视的那一个。

 被忽视的孩子,有多不幸运,恐怕也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能够体会。

 以前的苑子锦不是没有哭过闹过,然而得来得,不过是对比,不过是上不得台面,以及更进一步的忽视。

 渐渐的,苑子锦不闹腾了,在苑家长辈的忽视下长大。

 “还是我奢求过高了。”苑子锦自嘲的话,让在场的两個人心里都不痛快。

 顾南星走到苑子锦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对于自己的这个好友,顾南星明白,苑子锦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气,想要得到苑家的认可,想要得到父母的赞赏,而不只是一味的忽视。

 这些年来,他拼命的去完成每一件事情,尽自己最大可能的去做好每一个项目,不就是为了让自己做个成功人士,从而能够平息他的执念。

 所以,当苑家再次找上门来的时候,苑子锦妥协了,他心里面的执念让他妥协了。

 那么骄傲的一个男人,在遇到苑家的人的时候,小心翼翼的就像个讨要奖励的孩子一样。

 可想而知,苑家的做法对于愿自己来说,伤害有多大。

 “抱歉啊,南星,我让你的计划落空了,现在一堆货源积压在手上,短期内是没办法出手。”

 星领是服装行业。

 若是面向大众的,那么服装就必须要讲究一个实惠。

 奈何星领的定位不一样。

 星领的服装全是高定。

 也就意味着,要特别,要独一无二,要应季,一旦在手上压了货,未能在规定时间出售完就成了压箱底的旧货,没有客户会喜欢。

 并且,既然走了高定的路子,那也就意味着他们过去的衣服只能被处理掉,断然没有低价卖出的道理。

 一整个季度的高定衣服,其损失,也是巨大的。

 苑家有服装市场专柜,奈何一直没有搞定的衣服压场子。

 在偶然机缘下,得知星领是高定,直接就找上门来谈合作。

 在被他狡猾的父母的言语攻击下,苑子锦一时间有些飘飘然,直接就签下了大单子。

 相当于总公司一个季度的服装提供。

 对此,顾南星其实隐隐约约的提醒过,不过想着好友的执念,顾南星也多说什么。

 却不想,还真让他们当了冤大头。

 “没事,这件事情也不全部怪在你身上,毕竟最终拍板的还是在我。”

 顾南星对着好友笑了笑。

 “不就是一个季度的量吗?还是能够脱手的。”

 话是说出口了,可是顾南星一时半会儿并没有找到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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