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当地的卫所将领其麾下家丁,也在百人至五百人左右,大概有六千余人,总计的兵马或许在两万到三万左右。”

 “如果能裁撤山西三镇外加山西全部卫所,以及北直隶南部卫所,所牵扯的是六十一卫四十五所。”

 陆文昭的话说完,朱由检便道:

 “也就是说、所牵扯的是三十八万六千六百军户,一千九百三十三万亩军屯田……”

 “是。”陆文昭有些诧异,没想到自家殿下心算这么厉害。

 “且算他三万人,这些家丁和营兵,都可以在之后扩充兵马时起到作用,既然是这样,便不用再募兵了。”朱由检对陆文昭道:

 “派快马去通知承恩,就说停止募兵。”

 “是!”陆文昭闻言,便让一缇骑先行一步,而后护送朱由检慢慢向燕山大营赶去。

 也就在他们赶路的时候,京城文华殿的常朝也开始了。

 伴随着大汉将军的净鞭挥打,鸿胪寺卿的铜钟敲击,唱礼声宣布了常朝的开始。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穿着常服的朱由校坐在文华殿主位,看着殿下的众多臣工,似乎已经知道了他们今日会说些什么。

 “万岁、臣都察院御史杨庭元,弹劾齐王殿下贩卖私盐,扰乱官盐,致使官盐败坏!”

 “臣吏科都给事中姚宗文,弹劾齐王殿下纵容兵马圈地,未将卫所田地足数发放百姓!”

 “臣……”

 只是一开场、殿中六十余位大臣便站出了二十余位,纷纷指责起了御马监和齐王朱由检的所作所为。

 对此、朱由校没有回应什么,只是开口道:“还有吗?”

 他目光沉静,似乎对这种弹劾并不在意。

 说白了、能帮北方盐商说话的人总在少数,他们达不到两淮和江浙盐商的能量和程度。

 更何况、宗亲贩卖私盐这种事情,自弘治年间以来,早就不足为奇了,朱由校并不觉得事情会闹大。

 只是有的时候、朱由校还是低估了某些人……

 “臣高攀龙弹劾齐王检,身为亲王拥兵自重,请朝廷将上直十六卫军、上直十二拱卫营收归蓟镇,重设蓟镇总督,防备关外北虏!”

 汝母婢也!

 当高攀龙站出来,齐楚浙宣昆等五党官员就在心底来了一句大明国粹。

 别说他们、就连同为东林党的刘一燝、赵南星、周朝瑞、袁化中等人都差点骂了出来。

 他们从没有见过这么“理想”的人,真以为弹劾两句就能从皇帝手中抢到兵权?还是十几万的那种抢法?

 “那依高翰林之见,朕是不是还需要把皇城三卫和大汉将军也交给蓟镇总督?”

 朱由校按捺着怒意,把皇城三卫和大汉将军都说了出来。

 皇城三卫,这是朱由检将守卫皇城的金吾四卫,府军五卫,燕山三卫、虎贲左卫等人马裁汰,最后编练出的龙虎、飞熊、仪鸾三卫。

 至于大汉将军、则是参与了宛平营和大兴营训练的皇帝护卫和廷卫。

 这点兵权,是建立在十六卫军和十二营基础上,朱由检特意给自家皇兄留下的兵马。

 因此、实际上顺天和永平一共有十九卫军,但朱由检只提及十六卫军,从不调动皇城三卫的原因。

 这支人马只有皇帝自己能调动,也是朱由检为了防止京城bào • dòng 后,自家皇兄手上没有人保卫皇城的兵马。

 这样的兵马、就算是朱由检一手编练的,但他根本不插手。

 甚至军饷、伙食、训练,这些东西在兵马练成后,他也都没有干预。

 但就是这样连朱由检都忌讳的兵马,却被朱由校询问,是否要交给所谓的蓟镇总督。

 皇帝生气了、不出意外。

 便是高攀龙,闻言之后也低声道:“皇城三卫乃拱卫皇城的屏障,乃天子私军,蓟辽总督如何能调动?”

 “那依照高翰林的意思!上直十六卫军和上直十二拱卫营就不是朕的私军吗!”

 朱由检怒叱,甚至起身拿起奏疏就砸向了高攀龙。

 只是高攀龙不避不让,反而上前一步道:

 “说是天子私军,可臣闻及流言,说上直十六卫军和上直十二拱卫营,只知齐王而不知天子,这样的兵马若是不及时收回,难不成……”

 “够了!”朱由校攥紧了拳头,喝止了高攀龙接下来的话。

 他的生气不是在惶恐和吃惊高攀龙口中的话,而是在生气有人要离间他和自己弟弟的关系,以及想要从自己手中夺走兵权的话。

 偏偏这个人还是一个被自己打落到翰林院负责编纂的无权之臣。

 如果说和齐楚浙宣昆、以及东林刘一燝等人商讨议事,朱由校还需要给对方一些面子,不让朝廷和地方离心离德,那对高攀龙,他就没有那么多耐心了!

 “大汉将军何在?!”

 朱由校一声喊出,众多臣工瞬间心中一悚,高攀龙也愣在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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