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抓到了,就押往京城吧,另外围剿叛军精锐,将乱民受降。”

 “是!”陆文昭应下,随后派出数百缇骑前往战场,大声喊着投降不杀。

 徐鸿儒也被人带下了,没有什么破口大骂,只是仿佛失去了灵魂般,如死狗一样被拖走。

 倒是在他被拖走后,朱由检对那生擒了徐鸿儒的普通士卒道:

 “你叫什么?”

 “殿下、俺叫孙守法,陕西临潼人,天启元年四月入的天策卫。”

 孙守法跪在地上,作揖回应,而朱由检听到这名字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陕西临潼孙守法,这人骁勇能战,好用铁鞭。

 前世历史上,他曾在曹文诏部下任游击,擒杀流贼点灯子、不沾泥等,黑水峪之战更是生擒高迎祥。

 明亡后拥秦藩宗室为秦王,与陕西闯军贺珍等合力抗清,最后战死。

 总的来说、是一个忠心的人,可以用。

 朱由检也不好奇孙守法为什么从陕西跑来参军,毕竟他麾下有不少人都是从陕西、山东等地跑来的。

 说到底、还是因为陕西活不下去了,只能参军吃口兵粮。

 既然要吃兵粮,还不如去御马监吃兵粮。

 “现在担任什么?”想通一切,朱由检开口询问,而孙守法道:

 “眼下担任天策卫前军千户,丙字百户麾下总旗官。”

 “有点意思……”听到孙守法的话,朱由检也询问道:

 “你这一身本领,只当了个总旗?”

 “这……这不是没仗打,施展不出来吗?”孙守法笑的有些尴尬,而朱由检闻言想了想也是。

 俗话说时势造英雄,眼下十六卫军是强大,但没有战事,自然就不能涌现将领和天才。

 这一战就给他打出了一个孙守法,说不定还有许多有将才的人,在各地的卫军、拱卫营中,等待出头之日。

 想到这、朱由检对孙守法道:

 “暂授你天策卫游击,没有直属的人马,你可以把你原来的兄弟叫到身边,日后就跟着孤,拱卫孤的安危吧。”

 “谢殿下隆恩!”孙守法一听自己居然直接从总旗跳到了游击将军,激动地跪在地上,用力的磕了三个响头。

 朱由检见状只是皱眉道:“男儿膝下有黄金,日后跟在孤身边,不要轻易磕头,作揖就行。”

 “是!末将明白了。”当上了游击、孙守法也有资格称末将了。

 也就在他和朱由检沟通的时间里,整个战场的战事随着大乘将军营被全歼,数万流民投降宣布结束。

 这时、袁可立也知道了是齐王朱由检领兵前来,作为下官,他自然是要带着人前来行礼告谢的。

 他带着张尔心、李性忠策马而来,随后翻身下马,站在地上对朱由检作揖道:

 “山东巡抚袁可立,参见齐王殿下……”

 “这次山东之地反应如此迅速,也是拖了你的绸缪。”

 “其中的功劳,孤会在之后的捷报中奏表皇兄的。”朱由检在马背上平澹回应,袁可立闻言也起身道:

 “有下官在山东,殿下可以放心,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请殿下率兵平豫东叛乱。”

 “豫东归德府、开封一带的叛军不用担心,昨夜叛军老巢郓城已经被收复,你保护好运河河道就足够了。”

 “另外这些叛军俘虏不可虐待,暂时由你带人将他们看押,等彻底平叛后,我需要将他们迁往辽东。”

 说罢、朱由检打马便要离去,而袁可立也只能作揖唱声道:

 “殿下慢行……”

 他看着朱由检离开,不解明明是朱由检举荐自己坐上的巡抚之位,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冷澹。

 不过他转念一想也对,如果对自己太过殷勤,恐怕东林之中也会视自己为叛徒,因此朱由检是在变相的保护自己……

 “真是心思缜密啊……”

 袁可立摇了摇头,说着张尔心、李性忠二人听不懂的话,随后才转身对二人吩咐道:

 “刚才齐王殿下的话,你们也听到了,所有俘虏都看管好,不要因为一时之功而对俘虏下手。”

 “末将明白!”二人能听出,袁可立在警告他们别想要杀俘虏来冒功,因此爽快应下。

 至于袁可立见二人应下,又转身看向了战场上的天策卫铁骑。

 望着这支人马的甲具装备,还有行军、打扫战场的纪律,不由感叹道:

 “只是数千骑,便敢直冲数万敌阵,若是大明有此铁骑三万,何愁漠北、辽东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