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轮战船毫无障碍往下游驶去。

 河面宽广,纵是船上又巡查兵卒,拎着火把,往船下照映,也难以察觉岸上枯草掩盖下,汗滴如雨落的韩营兵卒,只能作罢。

 待他们过去之后。

 梁坤便开始安排后面的战事,首先是让陆开山与吴斌,领五百人,去到岸上山野中,早已准备好的十多个地堡处,静候后方的敌人大驾光临。

 到了初更时分,数百多艘大小战船出现在宽阔的河道中,这些与其说是战船不如说是快艇,从展开沿着河岸飞快划行而下。

 同一时间,陆上漫山遍野燃起数百支火把,以千计的敌人朝下游方向杀下来。

 事实上,就算是王德亲自上前去探查,也没有发现对方在更后方的陆上,仍有一支来自新楚部的陆地军队。

 这批由陆路进攻的敌人,以马兵为主,步兵为副,声势浩大。

 但这时候,对于梁坤等人而言,已经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之势头。

 敌军也未曾想到,前面战船能够顺利通过的河道陆面上,会有大批的伏兵,战马不是掉进插满尖刺的陷马坑,就是给植在地上的尖刺弄得战马断足并溅血倒地,一时乱成一团。

 此时近五百艘载满人的快艇,情况也同样不容乐观,刚驶至前方主将千叮咛万嘱咐要注意的弯道处,蓦地不知由哪里射来几十支火箭,整个附近的河面和弯道边上的十多所木构快艇迅速起火,不片晌便把来犯的敌人陷进火水底里去。

 到此新楚军一方方知中计,急忙吹响撤退警号。

 梁坤这个时候,终于不用再藏,又领人在暗中施放冷箭,同时遣王德领人四处放火,就在他截断敌人后路时,沉在水中的兵卒,已经由水中奋而越出来,手持战兵奇袭各艘慌乱中想要撤退的敌军。

 从船发现水下敌军的兵卒,看见己方大批同伴受击跌入水中,急如热锅上的蚂蚁,不断发出指令,旁边的手下突然遇到这种情况,也没有人指挥落水战斗,人人则吓得噤若寒蝉。

 而其它手下却在船上快速划动,想要尽全力把船往后撤退。

 要说,梁坤这招的厉害处,就是教敌人面对多方面的攻击,情急之下,根本不知道该反击那个目标。

 这个时候,梁坤再带领百数精炼箭术的弓箭手,突然起身转移阵地,再腾身跃往早已选好的看台,手上箭矢连续发,挂在船桅各处的风灯纷纷破裂熄灭,当他落在看台时,整个舱面已陷进黑暗中。

 敌方兵卒很多甚至连兵器都来不及取出,已被雨点般落下的的箭矢,当胸一箭击至。

 但他们毕竟是战斗经验丰富的队伍,短时间内虽然难以反应过来,但当真正死亡的威胁之时,就似死神在背后给他们来了重重的一拳,将他们打得清醒过来。

 左边的一个胖子、一个高大的汉子骇然出手截击。

 "不要慌!让后面的快艇先撤退,后方的人,安然撤退后,上岸联合岸上兵卒,对他们进行反围剿!"

 说话之间,两人也不块为大军之首,双双跃入水中,领着百数兵卒,奋儿还击。

 霎时间,刀枪与剑戟的交击,敌友之间的呼喝,两军之间的斗勇,蓦地化一首只属于战场的战歌,两军交战带来的飘溅的鲜血瞬间染红了并不清澈的河水,渗入河道与河岸的土地,永远地留在天地之间。

 新楚一方的军队,在韩家军有备而伏的这场战争中,打得极为难受,尤其是岸上暴雨般落下的箭矢,几乎每一箭都落在了他们心坎上。

 为应对这种情况,河道中高大的汉子,大声喝令一队身边兵卒,为他们掩护,让他护送一队兵卒上岸,扰乱敌人的部署。

 令初下,当即有两支侧翼插着两支火箭的快艇,飞快划行到汉子前方,要为他们挡住岸上的攻击。

 岂知梁坤除了指挥作战,外加使枪是一把好手之外,箭术也同样不赖,只晃了一晃,便借着船上火箭那微弱的火光,瞬间射出一战,到了那高大汉子肩膀处,将他一箭射入了水中,当其时,汉子想要实施的计划,瞬间因为他中箭,兵卒快速惊惶陶快而宣布破产。

 随着战斗的进行,其它人虽然有游行至岸边的,但由于多数都是孤军作战,加上岸上的敌人似乎早已经预料到他们这种情况,应付自如,如此,河道中的新楚一方兵卒,一时都慌了手脚,不知如何插手迎敌,有力难施。

 "快上岸!"

 往后撤出正面正常的百数快艇中,当是遵循这首将先前发出的命令,领着剩下的快艇上下来的兵卒,转移到陆地上,但任他们如何去想,也想不到,路面上,己方的军队,已经完全深陷泥潭。

 受命领兵埋伏至此的陆开山,已经完全开始了他那种令敌人心惊胆战的冲锋,新楚军一方路面上的军队,先是遭遇敌人的埋伏,作为先锋的马兵,死伤大半,又遇到敌人的暗夜镰刀一般,索命于无形的箭雨,已经肝胆俱颤。

 这个时候,在面对陆开山那似乎要撼动山岳的冲锋,剩下的兵卒,尚未与其展开战斗,便已经士气大损,溃不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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