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ái • wān ,淡水,安东尼堡。

 两艘福船从南方驶来,靠近淡水河入海口后,船上的施琅就看到了东边河口北岸的城堡。

 “是这里吗?”

 “嗯,就是这里,熟悉的建筑啊,去年荷兰人把西班牙人从这里赶走了,占据了这里,这原本应该是一官大人的领地,却被荷兰人攫取,每年为巴达维亚输送上百万两白银,可惜啊!”

 福船上,安东尼和施琅目视淡水河口北岸的安东尼堡,船只在这里需要靠岸补给,并且在当地寻找向导才能前往鸡笼,郑氏自二十年前不再经营tái • wān 之后,已经没什么熟悉tái • wān 情况的人了,除了每年派船只到台南向当地的汉人征收赋税之外,再无别的交际。

 所以,当施琅安东尼叶祝他们这些人再度踏上台北的土地时,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是那么的陌生。

 荷兰人的迎接算不上热情,他们对这两艘郑氏的福船充满了警惕,二十年的占有,已经在荷兰人心中刻上了tái • wān 属于他们的印记,对于这片土地曾经的主人,郑氏,驻守安东尼堡的一百多名东印度公司tái • wān 雇员们善意乏乏。

 “荷兰人很不喜欢我们呐。”

 施琅感叹了一句,他亲自监督了取水的全部过程才安心上船,然后就在叶祝身旁嘀咕了一句。

 叶祝点点头,红毛夷乃异族,放着好好的老家不待,万里迢迢跑到大明旁边骚扰偷袭不说,还占领大明土地,这样的蛮夷能是什么好鸟?

 要不是几次三番挨了朝廷大兵的揍,贼胆被打没了,又怎么会退而求其次来tái • wān ?

 “红毛夷最是可恨,早年袭扰闽地杀掠无数,总兵大人放任他们在tái • wān 未免宽厚了些,要我看,就该远远的驱走,大员那地方我看了,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荒凉是荒凉了些,可总归有地可种,劳累些还是能吃上饭的。”

 “嗯,此行若真能发现金矿,tái • wān 必定纳入我郑氏辖下,岂会让小小红毛夷占了这等宝地?”

 施琅望着船只抓进傍晚的余光出淡水河入海,安东尼城堡的火光逐渐远去,如是说道。

 九月间,南风大减,北风未至,正是行船的好时候,在淡水补给之后,第二天中午施琅他们就看到了一处港湾。

 “到了!”

 船上水手扯着嗓子喊道,两艘船上的兵士也忍不住鼓噪起来,从海澄出发至今,已过去了十余日,施琅和安东尼带来的郑氏老兵和黑人枪手还凑合,可叶祝的弟兄们却是快要顶不住了,一听见到地方,叶祝本人也激动起来。

 “这地方真不错!”

 就算是叶祝这个山贼,也能看出鸡笼是个良港,鸡笼河河口呈喇叭状,河口一里就有一座小岛堵着,要进入河口除了西北一个不到两里的入口之外,就只有河口社寮岛东北一条不足百米的狭窄水道了,因为太窄这条水道可以忽略不计。

 经过西北水道之前,施琅他们就能看到在社寮岛上开垦田地耕种的村落以及海边稀稀拉拉停泊的小渔船了,以及岛上的一座荷兰式棱堡。

 “没想到这里也有汉人村落,可惜身受红毛夷盘剥,那城堡..看来整个tái • wān 都被红毛夷占了啊!”

 从下船到进入北荷兰城码头的这段时间,叶祝一直在观察着这里的情况,气候与地形和闽南相差无几,只不过相比起已经具备一些文明的台南,淡水、鸡笼的台北这边,显得更加野蛮,在台南尚且能有百余里地方是有汉人烟火的,而在台北,唯有淡水以及鸡笼附近有些人烟,其他地方都是一片原始气息,太过蛮荒,难怪闽人都传tái • wān 是漳毒横生之地,这话确实不假。

 “拉莫提先生,我谨代表一官大人的长子郑明俨公子前来鸡笼收取赋税。”

 向北荷兰的守军交代了自己来鸡笼的目的之后,安东尼与施琅就带着人在社寮岛的西南陆地上了岸,虽然口头上是说来收汉人赋税的,但实际上到了鸡笼干什么,还不是他们自己说了算?

 至于荷兰人?

 这里说是荷兰人的地盘,实则大明朝廷以及郑氏从来就没有公开承认过,而根据先到先得的理念,当年在tái • wān 跟着颜思齐招揽漳泉故里前来tái • wān 开垦土地的郑芝龙才是这片土地的拥有者。

 只不过后来郑芝龙事业转向福建,tái • wān 这居于外海远离福建的蛮荒之地就被他舍弃,可即便如此,郑氏的船只依旧能每年前来tái • wān 收取赋税,而荷兰人屁都不敢放一个的原因就是郑氏强大的实力。

 先到先得只是表面,内里还是强者为尊,郑氏在东亚如日中天,反观荷兰人?

 东印度公司总部所在巴达维亚所能调动的全部兵力也就五千人左右,可这五千人不可能全部出动,因为还要留守各地要塞据点,除此之外南洋群岛上的诸多敌对土著也需要镇压,如果和郑氏发生冲突,不仅会获得郑氏贸易禁运这一大礼包,失去广袤的也是最重要的中国市场,还要派兵支援tái • wān ,以免这个公司在东方盈利第二的据点陷落。

 因为tái • wān 据点一旦失去,盈利第一的日本据点也将无法保持,tái • wān 是日本贸易必须经过的地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