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噗嗤’的小火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到沙发背上,燃起一连串的大火焰。

很快就要烧到江振的裤腿。

江振惊恐的瞪大双眼,想喊人,发不出声;想逃跑,身体根本无法动弹,只能无助又惊悚的望着江暖。

直到这一刻,江振才意识到,咫尺前的女孩,他一点也不了解。

是他轻敌,没想到这个在乡下人的野种,有这么深的城府,骗他给她解开手脚不说,还借着拥抱的机会,手法干脆的对他下手。

具体,江暖对他的身体做了什么?

江振一点也不清楚,只觉着脖子好像有点不太对头。

“知道吗?就在刚才,就在我已经知道是你绑架我之后,念在你是我亲生父亲的份上,我还给了你一次机会。”

江暖眼神冰冷,看江振的眼神,好像看一具死尸。

“可你还是像五年前一样残忍,虎毒不食子,五年后的今天,你以为还能弄死我吗?”

江暖一抬手,又从发间抽出一根细长的银针。

“啊——”江振一声惨叫,裤腿也在这个时候被烧着,熊熊烈火烧着他的双腿。

滋味,痛苦又煎熬。

随着江暖又一针下去,江振终于可以说话了。

“江暖,只要你放了我,我、我就告诉你白雪梅的下落。”

“你以为我还会信?”江暖冷笑一声,往四周打量了两眼,一抬脚,把门后的油桶踢在沙发旁边。

里头的汽油缓缓流出来,原本的大火苗一下变成火蛇。

“胡有才,救命啊,来人啊!”

没有人应声,胡有才像死了一样。

江振咬牙切齿的瞪着江暖,“贱人,野种,你你你……你不得好死,你敢这样对我!”

“我是野种,你又是什么?”望着痛苦挣扎的江振,江暖想到为了救她,而严重伤烧的姥姥。

江振现在所经历的,比起五年前的姥姥,只是开始。

“知道身体被烧焦的滋味吗?好好享受吧!”

江暖的话,吓的江振脸色一片惨白。

他的双腿传来清楚的痛,像一刀一刀的凌迟,呼吸间,好像已经能闻到皮肉被烤熟的味道。

“你……”江振吃力的,想要拉住江暖。

被江暖一脚踹开。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我今天就让你好好感受感受!”江暖说完,转身就走。

望着江暖离去的背影,江振急了眼,“江、江暖,你给老子站住,你……当年我把白雪梅送人,她才怀上的你,你想知道你的亲生父亲是吗?”

为了活命,江振只好说出这个隐藏已久的秘密。

江暖脚步一顿,“没有别的招数了?只能说这种卑鄙无耻的话?呵,你不是想江雨菲嫁给沈若寒么,告诉你,沈若寒这个男人,我要定了!”

等她回去,立马洗掉脸上的丑妆,带江小白去见沈若寒。

至于江雨菲……

江暖眯了眯眼,她会慢慢收拾的。

“哈哈哈哈。”江振忽然仰天长笑起来,那胜券在握的架势,好像被困在火中的人并不是他。

“那你知道嫁给同父异母的哥哥,叫什么吗?”

江振的这句话,震得江暖的身子狠狠一晃。

她转过身,惊愕不已的看向江振,“你刚刚说什么?”

“救我出去,我就告诉你真像,不然你这辈子都别想知道自己的身世,继续和沈若寒乱仑下去吧,哈哈哈!”

江振这会痛到把嘴唇都咬破了,笑声嘶哑的像鬼叫。

江暖握紧拳头,忍着高温返回房间,像拖死猪一样,把江振拖到房间门口,一把掐住江振的脖子。

“说清楚!”

“‘一夜香’创立之初,因为资金周转困难,白雪梅为了筹集资金,四处找人入股的时候,被一个男人看上。”

江振说到这里,刻意顿了一下。

透过浓烟,他看到江暖苍白的小脸,心里痛快了一些。

“这个男人就是多年前死于车祸的沈逸尘,沈逸尘这个人是谁,不用我多说了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江暖不相信自己听到的,因为沈逸尘正是沈若寒的父亲,沈氏集团的上一任总裁。

“如果我的亲生父亲真是沈逸尘,沈老爷绝对不会同意,我嫁给沈若寒的!”

“哈哈哈。”江振没想到,江暖到了这种时候还如此清醒。

这种堪比炸弹一样的消息,放在普通人身上,早被炸的失魂落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江暖不亏是白家后人,有白雪梅当年的飒爽风范。

当年,江振把白雪梅送人是事实,但送的男人,却不是沈逸尘。

具体是谁,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之所以这样说,就是为了打击江暖,好让江暖和沈若寒彻底离婚。既然已经和江暖撕破脸皮,他就不会让江暖再攀上沈若寒这颗大树!

“五年前,如果不是因为你和沈若寒的特殊关系,你以为那孩子……他叫小白对吧。

你以为当年,我会给你机会,让你怀孕?

你以为这五年以来,我为什么装作不知道他的存在?

我就是故意的,就是要看看同父异母的兄妹,所生出来的孩子到底是不是傻子,现在看来,小白一切正常啊!”

事实上,江振也是前不久才知道江小白的存在,说谎话就是为了刺激江暖的。

“你……你怎么可以……”可以怎样?

江暖一时找不到词语,来形容江振的卑鄙和可恶。

她终于明白,白雪梅为什么把她送到乡下,再无音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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