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下,原本什么都没有的外墙,不知何时多了一幅画。

还是彩绘。

是一个七八岁的女孩,扎着高高的马尾辫,穿着彩虹条图案的公主裙,手里拿着几个气球在奔跑。

只一眼,江暖鼻腔瞬酸。

画中的女孩,是她!

白雪梅和江振没离婚之前,她无忧无虑,天真烂漫的像城堡里的公主,白雪梅最喜欢给她做公主裙……

“妈妈留下的,她是不是早就猜到,多年后,她的女儿会洗去外墙上的彩绘,所以提前算计好,才会凭空出现这幅图案。”

江暖说的哽咽,脑海里浮现现白雪梅的身影,可惜她的模样已经模糊不清,只有一个大概的身影。

“孩子……”

权叔喊的哽咽,江暖沉溺于自己的世界,没注意。

片刻沉默。

江暖稳定情绪,拿出巨额支票,“权叔,这张支票我不能白收,这样,我给您打张欠条,算我借你的,利息照付,你不能拒绝,不然这张支票我不要。”

“……”权叔笑笑,“欠条不着急,给你看样东西。”说着,从兜里拿出一枚镶嵌着珍珠的发夹。

“这是……”不会是送她的吧。

江暖一脸诧异。

权叔把发夹拿在手里,另一只手按着白珍珠微微一个用力,露出藏在里头的微型录像机。

“戴着它,去见江振。”

“?”江暖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赶紧接过发夹,“怎么说?权叔。”

“别紧张,去吧。”权叔叫司机停车。

下车前,他对江暖说,“见过江振以后,你再好好考虑要不要给我写欠条。”随即下了车,吩咐司机送江暖去派出所。

望着权叔走远的背影,江暖更诧异。

躺在掌心的发夹,看上去有些年份,但是,保管的很好,可以看得出权叔比较珍惜。

难道发夹是白雪梅的?

这个突然冒出的想法,惊得江暖又是一怔,完全没注意到兜里的手机屏幕亮了又亮。

黑色商务车很快抵达江城派出所。

“江小姐,我就在门口,无论有任何事情,你都可以随时叫我。”司机亲自帮江暖敞开车门。

无论是权叔,还是面前的这位司机,对江暖都是极其热情的。

“谢谢。”

江暖向司机道谢,一脸凝重的走进派出所。

大厅里有值班民警。

江暖表明来意。

“跟我来。”民警说完登记后,带江暖去见江振。

也就是所谓的小黑屋。

此时此刻,江振的身体已经能动了,却失去了自由,每天面对的,都是各种审问。

他咬定,警方没证据,就是抵赖不说话,这样就不能判刑,说不定,拖一段时间,江雨菲或胡丽就有办法救他出去了呢。

听闻江暖来见他。

江振当即得意的笑了,江暖肯定是有求于他,才来见他的。

哼,这个该死的野种!

门一开,江振看到江暖的第一时间,冷哼一声,“滚滚,我一点也不想看见你,你特么的……”

江振一抬头,看见江暖别在发间的珍珠发夹。

顿时楞住。

江暖没心情打量江振现在的落魄情况,只见江振原本苍白的脸,涨红之后,变得惨白无比。

看来这发夹是江振的软肋。

“你你你……”江振惊悚的望着发夹,“哪来的?谁给你的?你说,到底是谁给你的!”

这样激动的一面,无疑加重江暖的猜测。

她取下发夹,按权叔打开珍珠的手法,把珍珠打开,露出藏在里头的微型录像机。

果然,江振原本惨白的脸上,涌出明显的惊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江振挣扎着,想要抢夺发夹,却被守在门口的民警制止。

刚刚还嚣张神气的江振,见到发夹以后,像断线的风筝一样,一下子瘫痪在审问椅中,双手用力抓着本就乱糟糟的头发。

“他出现了,他竟然出现了,除了这个发夹,他还给了你什么?”

江暖没说话。

江振坐立难安,“是不是他让你来的?他想弄死我,他一定想弄死我!”

“江振,我现在只问你,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通过江振的一系列反应,江暖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是一个非常愤怒的可能。

如果这个发夹,真是白雪梅的,为什么会在权叔手中?江振又为什么如此恐惧这个发夹!

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发夹出自江振之手,而权叔正是那个男人……

“哈哈哈,看来你什么都知道了,怎么,找到亲生父亲,就不认我这个爸爸了,江暖,你这个忘恩负义的野种……”

啪!

江振没说完,江暖猛的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因为愤怒,她用力很大。打的江振的左脸上当即多了一个手印,嘴角也有血水流出来。

“这是我替我的妈妈打的。”江暖说完,又是一个大巴掌拍上去,“这个巴掌,是你算计他,替他打的!”

这个‘他’指权叔。

江暖没想到,江振不止无耻的把自己的妻子送人,还在发夹上做手脚,企图录下那个混乱的一夜。

要不是权叔及时发现发夹有问题,一旦被江振得逞,后果不堪设想。

“你、你敢打我!你……”

“我打的就是你,我不止敢打你,还敢让你把牢底做穿,你等着吧!”江暖扭头就走。

怎么走出的派出所,她不知道。

眼泪成串的落下,世上怎么会有江振这种卑鄙无耻的男人,难以想象,当年的白雪梅,到底多么绝望,才把她送到乡下的姥姥身边,再无音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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