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明亦尘的惊愕,陈冬歌这会却是淡定的。

好像沈若寒的出手,早在预料之内。

其实不难猜,以沈若寒对江暖的宠爱程度,他既然舍得让江暖这个孕妇出面,绝对有应对之策。

只是这个应对之策……暴露的是不是有点早?

“住手!”突然一声呵斥,来自不远处的白衣人。

打手们齐齐喊道,“乔爷。”

原来,他就是陈乔。

江暖惊讶眼神投向车窗之外,只见身穿白色大褂的陈乔,个子细高,步伐散漫,像一只不紧不慢的老龟,嘴上咬着一个纯金打造的烟斗,目光锐利的走过来。

他停下的位置,很妙,即不是沈若寒跟前,也不是加长幻影车前。

而是车身的一侧——车内坐着江暖的这一侧。

“江小姐在等我亲自邀请?”陈乔半眯眼的细长眼眸,好像能透视一样,隔着车窗,竟然精准的猜到江暖所坐的位置。

他怎么知道的?

细想下来,恐怖至极。

这就是陈乔的精明之处,赌错了,一笑而之;赌对了,不动声色的离间,给人留下‘有内奸’的假象。

蓦地‘咔嚓’一声响。

沈若寒给自己点了支粗大的雪茄,烟雾缭绕中,他目光凉凉的望向陈乔,“想见江小姐,拿出诚意。”

“想要诚意是吧?”陈乔烟斗忽然一扬,再落下来的时候,烟杆不知怎么变的,居然变成一把锋利的匕首,对准沈若寒头顶最脆弱的位置狠狠捅下来。

“若寒,小心!”

江暖夺门而出,美丽容颜中的担忧和紧张,显而易见。

陈乔忽然收手。

用近乎贪婪的目光细细打量着江暖。

骄阳下,她身段高挑,随风而动的长裙,衬的她这个人像仙女一样清新优雅,肌肤冷白,像吹弹可破的蛋白,滑滑又嫩嫩的,叫人很想咬上一口。

一双黑白分明的水眸,忽闪忽闪的,很是晶莹剔透。

鼻梁高挺,樱桃小嘴微抿。

最最最吸晴的,还是她的天鹅颈。

陈乔第一次见有这样美丽脖颈的女人,想咬她脖子的冲动,很强烈。

啪——!

谁都没想到,在沈若寒面前又娇又羞的江暖,居然在沈若寒遇到危险的时候,扬手就是一巴掌。

至于被她的人……是黑道大佬又如何。

她一样打了。

打的干脆又直接,更打的陈乔猝不及防。

周围的打手们,见仰慕又尊崇的大哥,被一个孕妇打了,纷纷不淡定了。

这时,明亦尘和陈冬歌也赶紧下车。

两人看向江暖的眼神,又一次一样:惊艳,赞叹,表扬。

“找死!”打手中,有人冲上来,想教训江暖。

司机手中的木仓直接转移。

对了上去。

被木抢指了头顶,这名打手不敢动了。

“……”陈乔眯起危险的眼眸,“你敢打我?有意思。”

江暖下巴一扬,“我打的就是你!”一顿,“知道我替谁打的吗?”冷笑一声,从兜里拿出徐曼给的那张照片。

只一眼,陈乔怔住了!

因为照片里的男孩子,个子也是细高细高的,脸型细长,眼型细长,眉宇间有他的影子。

甚至,像极了他小的时候。

陈乔这些年,混迹社会,睡过的女人不计其数,还没听说过,哪个女人偷偷给他生了孩子,不知道找他要钱的!

别说男孩,哪怕是女孩,他都会宠上天啊!

“是谁?”陈乔有些激动,“这个男孩,是谁?”

“所以,我有资格和你谈了?”江暖来到沈若寒面前,慵懒的靠着他,疲惫的感觉好了许多。

陈乔是谁啊。

人精一个,立刻叫人抬太师椅。

太师椅抬来,又觉着不妥。

“换,换成轮椅,把江小姐推到轮船上,好好招待!”自从五年前,陈乔下-体神秘失踪后,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有后代,突然看到一个神似自己的男孩。

不是一般的激动哇。

有生之年,能替陈家延续香火,这比拥有多少多少财富,还要惊喜。

前呼后拥的架势。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到轮船上。

随着轮船缓缓行驶,阵阵腥咸海风吹佛脸颊。

巨大太阳伞下。

江暖直奔主题,“这个孩子,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做亲子鉴定,我的条件是,原谅五年前的意外,和陈思甜和平离婚。

我知道,你肯定不甘心,可是你想想,就算你找到当年的一助,把她杀了,你是报了仇,可之后呢?

更简单来说,你不原谅当年的事,不和陈思甜离婚,那么这个孩子,你就算挖地三尺也找不到。”

江暖说完,用一种‘你看着办’的眼神,看了陈乔一眼。

陈乔眼底闪过一抹杀气。

“你……”

“当然,我们都来到你的地盘了,你大可以把我们几个人全扔进海里。”

江暖又英勇的打断陈乔。

赶在陈乔发火前,说道,“我既然拿到这孩子的照片,就做了几手准备。不然你以为我一个孕妇,敢过来见您这位大佬吗?”

来之前,江暖和沈若寒仔细研究过。

见到陈乔以后,不用卖关子,直接拿出孩子的照片,赌陈乔在不在这个孩子。

只要陈乔在意,他们必胜。

所以,江暖有恃无恐的开战了——若是谈判的人,换成沈若寒或陈冬歌,不一定有现在的效果。

“很好。”陈乔勾起一抹冷笑,“人生在世,只要活着,就有软肋,今天,我陈乔的软肋,被江小姐控制在手里,我陈乔除了答应江小姐的条件,好像别无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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