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亦尘高大挺拔的身躯,在起身的一瞬,刚好把身后的射灯全部挡住。

看在方青青眼里,他这个人就像逆光而来,周身散发着万丈光芒。

酒吧DJ刚好在播放:“有一种爱叫做放手,为爱结束天长地久,我的离去,若让你拥有所有……”

所以,明亦尘是爱而不得?

方青青相当的震惊。

更想知道,到底是谁,这么不识好歹,居然放着明亦尘这样优秀的男人不要。

如果有男人对她这么痴情,方青青想,即使她不喜欢对方,也会毫不犹豫的嫁给他。

除了沈若寒,明亦尘是她见过的,第二个痴情又洁身自好的男人。

方青青忽然轻笑一声,“跟扯证有关系吗?”

明亦尘,“……”

方青青,“既然她卡在你心里了,那就让她卡着好了,为什么要让她出来?我又没想过要挤进去。”

这下,换成明亦尘震惊。

他显然没想到,方青青不但不退,反而越挫越勇,还有一点点的不知廉耻。

“随便你怎么认为。”明亦尘耐心不多,口吻不是一般的严肃,“奉劝你一句,不要对我抱有不该有的念头,哪怕仅是演戏,也不行!”

真的是宝藏男人啊。

方青青很确定,一旦和这样的男人扯证,婚后绝对不用担心出轨。

“明……”

“到此为止,不然朋友都没得做!”明亦尘从西装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把现金,转身走了。

厚厚的一把现金,少说几万块。

望着头也不回的明亦尘,方青青‘噗嗤’笑了。

有意思,太意思了,这年头,居然有人装着这么一把现金,出来喝酒。

方青青挥挥手,让酒保把明亦尘留下的现金包起来,她拿卡支付。

米国。

陈思甜做了一个长长的美梦。

梦中,陈冬歌没死,她和江暖回到小的时候,无忧无虑的一起手牵手的上下学。

如果可以,她愿意在梦里,长睡不醒。

耳畔的女声却一直在呼唤她,“你知道,你已经睡了多久了吗?我来算算,差不多有两个星期了!

你要是再不醒,我们就要把你丢掉,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这里咯。”

陈思甜吃力的动了动眼皮,觉着有千斤重。

身旁的女人,当即疾呼道,“许医生,你快来看看,她要醒了,我看到她眼皮一直在动!”

一阵错乱的脚步声。

应该是许医生掀开她的眼皮,拿什么照了照。

陈思甜受不了这样的强光,猛的睁开眼睛,入眼看到的画面,涣散又模糊。

许医生提醒道,“你昏睡了太久,一时无法适应亮光,你可以缓缓再睁开眼睛。”

陈思甜照做,过了几分钟,总算完全睁开眼。

白茫茫的一片,原本模糊的视线渐渐变得清晰。

房间不大,挺整洁的,她睡的床板硬硬的,不像酒店,更不像医院,好像大学时期的板床。

正对面墙上的艳红五星红旗,尤为显眼。

陈思甜望着国旗,微怔,“我、我不在米……咳咳,不在米国了吗?”

许医生笑笑,“还在米国的,这里是大使馆,我们不认识你,更无法联系你的家人,只能把你安排在这里,你还记得么,半个月前,你在高架桥上晕倒在我们车前了。”

看来是他们救了她。

陈思甜看向许医生,四十多岁的样子,留着利落的短发,戴着黑框近视镜,笑容温暖。

“谢谢你们救了我。”陈思甜挣扎着想坐起来。

许医生扶了她一把,还贴心的拿了个枕头放在她身后。

陈思甜再次道歉。

许医生扶了扶眼镜,“你住在哪?如果家人不方便过来接你,我可以派司机送你回去的。”

陈思甜摇摇头。

她不想回去,自从陈冬歌死后,母亲怪她,父亲骂她,他们把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全部发泄在她身上。

一想到回去,将要面对的谩骂,陈思甜原本苍白的面色,越发惨白如纸。

这样的她,虚弱又憔悴。

半月前,虽然是陈思甜晕倒在他们车前,却也因为刹车不及时,才导致陈思甜被撞,流产。

许医生看到这样悲伤的陈思甜,不忍心多问,转移话题道,“要不要出去走走?”

“会不会耽误你工作?”

“不会。”许医生怕陈思甜躺太久,没什么力气,让护士推轮椅进来。

看到轮椅的第一眼,陈思甜立马想到,在麻省总医院被亲哥哥软禁的日子。

“我能行,我自己走。”她宁愿踉跄出门,也不要坐在轮椅里。

许医生没强迫她,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

这一天的落日,陈思甜看的眼眶潮湿。

陈冬歌意外身亡的那天,也是傍晚,晚霞最灿烂的时刻,一如现在的绚丽。

她靠在树干旁,望着被夕阳染红的西半天,右手不着痕迹的移向小腹。

刚刚,她怂了,没敢问许医生,她的肚子里是不是有过一个小生命。

问了又如何,即使有过,此时此刻也空了。

这个猝不及防到来的小生命,在她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像陈冬歌一样残忍,没给她一点准备的时间,就这样无情的离开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她孤零零的留在人世间?

陈思甜望着夕阳,笑的凄美,也神伤,眼尾有温热的泪水缓缓落下……

许医生没打扰她,转身,要回去继续工作,意外看到不远处驶来的吉普车。

随着吉普车停下,一个身穿利落又帅气的迷彩服的男人,迈着正步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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