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口大口喘气(1/2)
江暖只笑不语。
明显的疏离,也明显的戒备。
陈乔无奈的摇头,“看来你把我当成敌人了。所以,你也认为我是沈明月的人。”
“你难道不是?”江暖好笑的挑眉,看陈乔的眼神依旧清冷。
陈乔刮了下牙槽,“她何德何能?”
江暖‘噢’了一声。
还是不相信的语气。
“江暖,我欠你的,上一次的小宇,这一次的救命之恩,我陈乔都记在心里。
也就是你,不然换成任何一个人,哪怕是沈若寒跪下来求我,我都不会说出白雪梅的下落。
因为,像我这种行走江湖的人,靠的就是一个‘义’字。
曾经有人问我,亲情,友情,爱情,在心里是怎么排序的,我现在可以告诉你。
像我们这种在刀尖上讨生活的人,关键时候能够活命的,反而是朋友,并不是所谓的亲情或爱情!”
陈乔的这段话,江暖听明白了。
她似笑非笑的说,“看来你不是沈明月的人,你和沈明月是知已。”
‘知已’这两字,用的妙。
一般思想不纯的人,会用‘奸情’来形容。
听得陈乔很舒服,“也不能说是知已吧,有一次我被仇家追杀,差点一命呜呼见阎王,是沈明月救了我,我承诺她会替她做一件事。
沈明月这个沈氏集团的大小姐,不缺钱,围绕在她身边的男人不尽其数,能要我帮的事情,一定非常棘手也非常重要。
我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那晚,沈明月打电话,让我替她做一件事,然后两清。”
陈乔说到这里,故意停下来,准备急一急江暖。
那枚又粗又长的金针,不知道何时,又被江暖握在手里,一边把玩,一边说,“停什么停,等我求你啊?”
听听,这语气多拽。
得,陈乔原本想看看江暖着急求人的姿态,没想到,她居然又这样对他。
陈乔吸气,呼气,不生气,不生气,谁叫他欠着她的两次恩情呢。
“当时,你应该和小宇差不多大吧,先说明,我和白雪梅无冤无仇,我只是单纯的替沈明月做事。
她在电话里让我带走一具女尸,除非她亲自过来取,不让我任何人。
我没想到这一‘带’就是十多年,有时候我在想她是谁,又是谁的女儿,是谁的母亲或是妻子,会不会有人一直在等她回去?
可能是坏事做多,想做个好人,我派人去查,终于知道她的身份。
原来她叫白雪梅,是个小商人,那时,她的丈夫已经另娶,和另一个女人组建新的家庭。
每次我劫后余生,都喜欢去看看她,最初去看她,仅是为了维护答应沈明月的,别把她弄丢了。
次数多了,时间长了,她在我面前,就像一位多年老友,我替她不值。
意外知道,她还有个女儿,我鬼使神差的去看过你,你当时和你的姥姥在一起。
我没忍心打扰你们,更没告诉你们这个坏消息。
再后来,我没想到你居然出现在我眼前,我一眼就认识,你就是她的女儿。
因为你和她长的实在太像太像了,你还把我唯一的儿子带到我跟前,江暖,你说,我们算不算缘份?
我虽然比你大十几岁,但是在我看来,感觉看着你长大一样,所以,第一次见面,我没忍住提醒你。
当时,沈若寒就在你身边,你以为你已经知道真像,以为你们已经和解。
我还在想,到底是什么力量让你们和解的,现在看来,你们并没有和解。
你当时并不知道她真正的死因,对吧。”
听到这里,江暖忽然感觉冷,正午阳光灿烂,暖暖的笼罩着大地,她却冷的直哆嗦。
“她当时真的没救了吗?”说到最后,江暖嗓音有些轻颤,脸色也微微有些白。
陈乔眼底闪过一抹亏欠,“具体经过,我不是很清楚,按沈明月电话里说的,我赶过去的时候,她在车下已经没了呼吸。
压着她的车子,是一辆红色跑车,车牌号我不记得了,但是认识车里的男女,正是在报纸上经常能见到的沈逸尘夫妇。
他们当时已经晕了,是死是活我不知道,也没时间去查看,因为沈老爷子马上带人过来。
我就匆匆走了,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联系不上沈明月,几年后听说沈明月进了监狱。
看在你两次有恩于我的份上,你想什么时候去见她都可以,我随时带你过去。”
陈乔知道江暖心里难受,说完,起身就走。
“等一下。”
“嗯?”
“当时开车的人,你看清楚了吗?是谁在开那辆红色的跑车。”问完,江暖发觉愚蠢。
不管是谁在开车,都是沈若寒的父母,都一样改变不了他们之间的仇恨。
江暖兀自一笑,“你走吧,我想静静。”
“好。”陈乔走了。
江暖坐姿一直没动,阳光越来越温暖,她的身体却颤抖不停。
她想冷静,想平静,想说服自己,一切都过去,只能面对,只能接受。
可,不管怎么安抚,还是哆嗦不停。
江暖用力捏着手里的金针,手指抖动的给自己扎了一针,哆嗦的情况得到制,心口却疼的厉害。
她起身,大口大口的喘气,想要缓解胸口憋闷的感觉,但是无法缓解。
不管她怎么做,都感觉有块巨石压着她,好像被什么掐着脖子将要窒息一样,让她无法正常呼吸。
她闭了闭眼,转身,上楼。
一口气爬到楼顶。
站在天台之上,望着远方的蓝天白云,她想大叫一声,内兜里的手机突然‘铃铃铃’响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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