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的一周,沈明月再没见过唐一海。

似乎在这一周里,唐一海也没参加任何活动。

第八天晚上,沈明月忍不住联系唐一海。

他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秘书也不知唐一海具体去了哪,只说家人替他请了长假。

长假……沈明月皱眉,敏锐的嗅到不对。

如果她还是二十几年的年纪,会悲伤的认为,唐一海这个渣男,得到了想要的,所以玩失踪。如今已经四十几岁,不会再像二十几岁那样陷在男女感情里出不来。

唯一后悔的是,那晚忘记问唐一海,穆娇娇现在的手机号是多少。

沈明月在网上泡了一个晚上,发现穆娇娇之前的贴子全部删除,更找不到穆娇娇的联系方式。

沈明月想了一个晚上,决定不再等唐一海的消息,主动联系月嫂彭真。

电话接通后,沈明月还没说出自己的计划,彭真先给了她一个劲爆消息,“沈老爷子今天早上去了帝都!”

“帝都?”

“对,我偷听到的,应该去找江暖的。”

“很好!”沈明月眼底闪过一抹狠辣、

帝都,彭公馆。

江暖这段时间,一步也没离开公馆,每天陪着两个孩子,过得非常快乐。

这天午后。

管家来报,“大小姐,门口有位姓沈的先生想见你。”

“姓沈?”江暖第一时间想到了沈若寒。

“他大概七八十岁的样子,坐着房车来的,穿了身黑色唐装。”

管家的话,让江暖明白,来人是沈老爷。

“不见。”江暖说完,又想到了什么,叫住管家,补充道,“告诉他,我不在国内。”

“好的,我知道了。”管家大步走出公馆。

彭公馆的大门口。

白色房车前,沈老爷子坐在凳子上,大有‘等不到江暖,不会轻易离开’的架势。

管家蹙眉走过去。

“老先生,请回吧,我刚才问过我们老爷,大小姐还在国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国。”

沈老爷子好像没听到。

管家只能再次开口,“老先生,请吧。”

沈老爷子当即起身,走向彭公馆大门。

“喂,喂,老先生,你站住!”

“怎么了?”老爷子诧异回头,“你刚才不是说‘请’吗?”

“我所说的‘请’,不是请您进去,而是请您离开,离开,您能听懂吗?”管家一脸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准备送客。

沈老爷子咳嗽了一声。

“福伯,我有点饿了。”老爷子说完,又坐回凳子。

随车而来的福伯,应声道,“老爷您稍等,我马上给您准备午餐。”

福伯说完,还从房车里拿出一个折叠小桌。

放平小桌的同时,福伯又给沈老爷子泡了一杯芳香四溢的绿茶,让老爷子先喝着茶。

老爷子还跟没事人一样,闻了闻茶香。

“恩,好茶。”

“好茶?”公馆管家被气笑了,“老先生,您这样是不是太……太无赖了!”

沈老爷,“无赖,那就无赖吧。”

公馆管家,“你……”

沈老爷,“我啊,就在这里等,一直等到你们家大小姐肯见我为止。”

从决定来帝都的那一刻起,老爷子就下了这样的决心——除此之外,他想不出别的办法。

“那,您随便!”管家气呼呼的走了。

轰隆隆——!

几声闷雷后,春雨说下就下。

噼里啪啦的,夹杂着大小不一的冰雹。

福伯劝了几次,老爷子就是不上车,没办法,他只能厚着脸皮去敲彭公馆的大门。

开门的,还是刚才的管家。

“我们大小姐不在国内,你们能不能要点脸?”管家耐心用尽,语气很不好。

福伯也是花甲之年,被个晚辈这样训斥,脸面上有些挂不住。

“你怎么骂人呢?”

“是了,都知道我在骂人了,你们为什么还不滚?不是不要脸,那你告诉我,你们现在的行为算什么?”管家也恼了。

福伯,“你……”

管家,“我什么我,再给你一个小时,如果还不离开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这时,一辆黑色私家车驶来。

管家认出是彭权的车子,拿伞迎过去。

黑色私家车最终在白色房车前,缓缓停下。

随着车窗降落,彭权面无表情的容颜,出现在沈老爷子视野之内。

长时间的久坐,使得沈老爷子一下没起来。

随着黑色私家车重新启动,彭权凌厉眼神投向撑伞走来的管家,“不知道报警?”

管家,“是。”

福伯,“彭先生。”

老爷子,“彭兄弟——”

彭权,“我妈可生不出你这样的儿子。”说着,车窗降下。

黑色私家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管家,“还不走?”

福伯,“老爷……”

老爷子却笑了,“江暖在公馆,你刚才问的人,不是你家老爷,而是江暖本人吧。”

管家,“要你管,再不走,我报警了。”

老爷子透过雨帘,望着气派雄伟的彭公馆,用力喊道,“阿暖,都是爷爷的错,爷爷愿意一命抵一命,临死之前,能不能见你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