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下来的气氛,异常压抑。

江暖感觉胸口憋闷的厉害,她吸气,呼气,没得到缓解后,起身,走向洗手间。

狭小的洗手间内,冷水洗脸后,不但没让她的憋闷缓和,反而堵的更难受。

她只能走出洗手间,站在洗手间门口的走廊,望着一侧的小小窗子。

窗外的夜色很黑,可能是飞行在万尺高空,高度和平时在地面不同,有那么一刻,江暖出现一种‘伸手可摘星’的错觉。

这种错觉致使她缓缓伸手,失神地擦窗。

窗子并不脏,江暖却一下又一下的擦个不停,这时,身后方突然传来季北城的声音。

“江暖,你怎么在这儿?”

头等舱有两个洗手间,季北城这会刚从另一个洗手间里出来,一眼看到江暖在擦窗。

侧颜透着莫名的忧伤,很明显,有心事。

而且,情绪低落。

难道和沈若寒有关?

江暖视线还望着窗外,擦窗的手指缓缓停下,指着外面的黑夜,“你说,我们现在离星星有多远,是不是再近一些,就能摸到星星?”

具体‘星星离我们有多远’,季北城没回答。

他也看向窗外,沉默片刻后,说,“传说,人死后会变成星星,继续守护牵挂的人。”

江暖,“是吗?”

季北城,“不管是不是,只要你深信,它就是真的;反之,只能当成笑话一笑而过。所以,你深信吗?”

江暖,“我不知道……”

季北城,“我是信的,我妈妈也是如此,正是因为这样,这些年,我和妈妈才一直开开心心的,不管遇到什么,都是开开心心的,只要我们开心,那些牵挂着我们的星星,才会安心。”

江暖,“……”

深受感触的一段话,她猛的收回手指,反问自己,如果姥姥看到她这样,会不会难过?

答案是,肯定会。

那么白雪梅……不用想,会更难过。

想到这里,江暖忽然莞尔轻笑,正要感谢季北城的安慰,飞机忽然一个颠簸。

江暖‘啊’一声,踉跄着,眼看就要跌倒,站在她身后的季北城及时扶了一把。

“谢谢。”江暖站稳脚根,感谢季北城。

季北城低咳了一声,小声提醒江暖,“前方,前方,沈若寒看到了,怎么办?”

季北城一脸的无奈。

江暖转身,果然,在两米开外的走廊那儿,看到身形挺拔的男人,正似笑非笑的望着他们。

江暖,“……”

季北城,“沈先生,误会,刚才……”

“刚才什么刚才,走了,你不是说让我过去看看季妈妈吗?”

江暖像个赌气的孩子,气呼呼的打断季北城将要解释的话语,推着季北城就走。

经过沈若寒身旁的时候,她还像躲瘟疫一样,尽可能多的拉远距离,不碰沈若寒的一丝一毫。

季北城怎么看不出什么,回到座位后,当真让江暖看看季妈妈的情况。

这趟航班不是直达国内,中途需要转机,按航行时间来算,飞机很快就要降落。

江暖提出,再次换位。

季妈妈提之不得,在季北城的搀扶下,又坐到江暖之前的位置上。

对此,沈若寒一句话都没说。

时间不长,空姐开始提醒将要降落,然后开始转机,又重新升空。

转机后,可以直达国内帝都机场。

外头的天色渐渐晴朗。

八月中旬的帝都,万里无云,碧空蓝天下,太阳像火球样焦烤着大地。

因为之前赌气说‘我要回帝都’,在抵达帝都机场之前,江暖决定找江小白说清楚这件事。

小公主一直没醒,睡的香甜,江小白估计被尿憋醒,急匆匆的去洗手间。

江暖没叫他,笑意温柔的跟在后面,准备等江小白从洗手间出来之后,再出声叫他。

却是没想到,江小白在洗手间里哭了。

低低的呜咽声,像无形的长刀,穿透门板,传入站在洗手间门口的江暖的耳朵里。

她拍拍门板,“小白,妈咪在外面,怎么了?需要妈咪帮忙吗?”

洗手间里的江小白,抹干眼泪才走出来。

“妈咪……”江小白一下子扑进江暖怀里,“小白刚才做了个梦,梦见爹地和妈咪要分开,妈咪又像年前一样走了,不要小白,也不要妹妹,更不要爹地了,一个人就走了,呜呜……”

闻言,江暖心口一疼,脸上有些无奈的笑笑,“傻儿子,你自己刚才也说了是做梦呀。”

“所以,妈咪不会离开对不对?”江小白眨着湿漉漉的眼泪,看着江暖。

黑眸里带着期待,幼稚脸上更是紧张忐忑,迫不及待的要江暖给他肯定的答复。

江暖笑笑,“是的,妈咪不会离开,妈咪发誓,绝对不会离开的。”

“太好了,妈咪亲亲。”江小白‘吧唧’亲了江暖脸颊一口,开玩的摇晃着脑袋。

江暖一声叹息,“可以自己回座位吗?”

“当然可以,妈咪,你慢慢来。”江小白以为江暖要去洗手间,离开前,还贴心的帮江暖敞开。

江暖走进洗手间,心里五味杂品,因为她和沈若寒的糟糕关系,江小白变得如此敏感……

这样的她,根本不配做妈妈!

江暖真想给自己一巴掌,是时候放下个人情绪,找沈若寒好好谈谈。

江暖迈步,走出洗手间的时候,好巧不巧的又撞到沈若寒——这一次,沈若寒不是一个人,身旁还站了个衣着性感的金发碧眼的洋妞。

洋妞穿着紧身的红色包臀裙,火辣身材不用脱衣服,就能一目了然,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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