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暖,你对福伯做了什么?”大清早,老爷子愤怒的声音响彻整个厅堂。

稳坐沙发的江暖,没听到一样,又在翻页,又在津津有味的看书。

那忘我安然的姿态,相当叫人上火。

老爷子拄着拐杖,很生气的来到江暖面前,江暖像看不见他一样,依旧在看书。

“江暖——!”这一声喊,夹杂着老爷子忍无可忍的怒火,火焰蹭蹭快到极限!

江暖不但没理他,还因为看到有趣的内容,低低的笑了一声。

姿态相当挑衅,老爷子吸气,呼气,正要去夺江暖手里的书,福伯有动静了。

福伯只是身体动不了,能听到声音,知道老爷子误会江暖了,赶紧出来解释。

“老爷,别生气,注意血压,我没事,你误会江暖了,她帮我扎了几针,偏头痛的老毛病好多了。”

墙上的钟表,指向早上七点,到了早饭时间。

福伯劝老爷子消消火,先吃饭。

老爷子瞪了福伯一眼,示意福伯别管江暖。

她不是装聋作哑的不吭声么,那好,倒要看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老爷子闷着气坐到餐桌前,正准备用餐,沙发那边的江暖书本一合,净了手,也坐到餐桌前。

吃的那叫一个自在,完全把他当成隐形人,老爷子刚压下去的怒意,又蹭蹭升上来。

“福伯,她是谁啊?谁让她跟我们一起用餐的?还不赶紧弄出去?”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的。

福伯一脸尴尬。

江暖呢,一碗燕窝粥吃完,感觉不太够,又盛了一碗,边吃边说,“火候不太够,明天多炖一会。”

吃完,拍拍手,继续看书去。

把老爷子气的老爷子哟。

火冒三丈的,早餐不吃了,也吃不下去啊,气呼呼的把江暖手里的书籍抢走。

“这是沈家的东西,你没权看,请你离开!”老爷子一脸挑衅,誓要激怒江暖。

偏偏江暖一点也不生气,眨着一双黑亮眼眸,不看书了,开始看老爷子。

这个‘看’相当瘆人,无论老爷子做什么,她都会跟过去,用眼睛望着老爷子。

当然,除了洗澡和上厕所之外。

一天下来,老爷子快崩溃,赶又赶不走,问又问不出什么,怎么办?

对于江暖,老爷子始终下不了狠心,不然完全可以叫人把她扔出去。

一夜思来想去后,老爷子决定躲——待在卧室不出去。

反正他的卧室带洗浴,还有两样简单的健身器材,再让福伯送饭菜过来,看看谁能熬过谁。

他不信,江暖能有时间一直熬着。

结果,早餐就是江暖送来的,看着他吃完,收拾餐具走了。

临走,还把他的卧室门给反锁了!

她什么意思?那意思好像在说:你不是不想出卧室么,那就慢慢的待在卧室休息呗。

她以为她是谁啊,他自己的卧室,自己的家,想待就待,不想待就出去,凭什么听她的?

对,出去走走,省得在家里看着她惹气。

房门锁了,老爷子一时出不去,等到中午,江暖再来送午饭,他大摇大摆的出门。

“老爷,去哪?”福伯在楼下问他。

老爷子本就生气,看见福伯更生气了,原因无它,江暖能给他送饭,还不是因为福伯反水!

这个福伯,什么时候被江暖收买了?

老爷子冷着脸,不理会福伯,自己驾车出门。

路上的时候,老爷子约了几位好友一起去戏园听戏,打算好好放松放松心情。

这两天,因为江暖的存在,他快气炸了。

老爷子没想到,刚走进戏园,又看到阴魂不散的江暖,此刻换了一身月牙白带点红梅的旗袍,正坐在大厅中央看书。

诡异的是,还是那本百年孤独。

老爷子被气的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握着拐杖的手都在哆嗦。

正在看书的江暖,似乎知道他的到来,书本一合,冲他微微一笑,又开始看他。

还是之前的淡然眼神,黑漆漆的瞳孔,一句话不说,透着能看穿人心的气魄。

这种感觉,让老爷子想到了沈若寒。

很多的时候,沈若寒在处理变动时,都像现在的江暖一样处事不惊。

‘我不动,敌便乱’的方针,是老爷子一贯的风格,今日却被江暖彻底打乱。

不过,老爷子脸上没表现出来,他儒雅如绅士一样的上楼,往定好的包间走去。

包间里的几位好友已经到齐,还有一位好友带了位美丽的小姑娘。

小姑娘穿着一身淡绿色的长裙,看着眼熟,因为戴着墨镜,老爷子一时没认出来。

一阵寒暄后,开始点茶,上点心,准备听戏。

没曾想,泡茶师居然是江暖。

江暖还是不说话,有条不紊的开启泡茶工序,很快泡出一杯杯芳香四溢的茶水。

当着几位好友的面,老爷子忍着,用凌厉眼神质问江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江暖就是不说话。

包间里的另位女性,也就是戴墨镜的小姑娘,在这个时候端起江暖泡好的清茶。

“好茶。”她尝了一口,似乎觉着好喝,即使茶水还有点烫,吹了吹,全部喝光。

不多会,小姑娘忽然捂着肚子,“好痛,我肚子好痛。”

“怎么会突然肚子疼,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贪凉了吧。”小姑娘身旁的长者,是一位很有气质,头发发白的婆婆,姓李。

因为包间里有男士,李婆婆用眼神问小姑娘,是不是姨妈的问题。

这位小姑娘不是旁人,正是方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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