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下来,江暖对凌家,有了初步了解。

原来凌灵是凌家大小姐,下嫁给方以年的,凌家有族规规定,出嫁的女儿不再干涉娘家事务。

方以年又出名的廉洁,给不了凌灵想要的奢侈生活,凌灵所带来的嫁妆慢慢变空,只能变相的巴结凌子安的父亲。

方青青从小耳濡目染的,也学着巴结凌子安,企图从凌子安那儿得到好处。

凌子安这人向来出手阔绰,知道凌灵和方青青都是为了钱,才讨好他的。他不在意钱,也享受被众人追捧的滋味,却无法忍受被人污蔑。

也就对江暖发誓道,“师傅,我要是指使方青青,让她绑了你,再送到我自己床上的话,就让我不得好死,断子绝孙!”

凌子安誓言相当狠毒。

这个方青青,敢假冒圣旨,他明明说的是,请江暖吃饭,怎么变成绑上床?

江暖表示相信他,至于被定住的女伴——

其实是用银针,刺中几大穴位,让身体临时僵硬,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定住,只是被扎针的人,因为惶恐和害怕,不敢乱动而已。

江暖有模有样的说了一个初步知识,让凌子安先熟悉人体穴位,以及了解银针的用途。

是免费传授的,不收凌子安任何费用,凌子安太惊讶了。

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带着目的,用这样那样的借口,最后从他身边拿走多少多少钱。

江暖却一分钱都不收,把凌子安激动的不行。

很快用餐结束,凌子安为了表达诚意,一定要亲自送江暖回去。

江暖没拒绝。

路上的时候,凌子安随口问,“对了,师傅,谁教的你,嘿嘿,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知道师祖是谁,看你出神入化的扎针技术,师祖一定很厉害。”

江暖和凌子安年纪相仿,是平辈,凌子安却一口一个师傅,叫的自然又顺口。

江暖不由得笑笑,“白君,我师傅。”也是我的姥姥。

后面这句,江暖没说出来,因为沉溺在过往记忆,疏忽了凌子安在听到‘白君’这两字时的震惊……

彭公馆门口。

秦少墨走来走去,远远看到一辆黄色跑车驶来,认出江暖在车上,疾步迎上去。

“这么晚了,怎么才回来?”

“大哥。”

车子刚停,江暖便下了车,朝凌子安挥挥手。

凌子安对江暖谦卑有礼,不代表会温和对其他人,招呼都没打,油门一踩,走了。

秦少墨望着驶远的跑车,问江暖,“你怎么和凌家的败家子混在一起了?”

“败家子?”江暖挑了挑眉,“我刚刚才收他做徒弟!”

“他居然肯做你徒弟?”秦少墨感到不可思议,更感到好笑,“凌家个个精明狡诈,虽然在帝都名气一般,但是在唐人街只手遮天,令人闻风丧胆的那种。

偏偏出了凌子安这么个只知道花钱快活的败家子,凌父为了历练凌子安,才把他丢来帝都的。

凌子安来帝都这两年,什么事也没做成,花钱如流水,倒是结识了不少狐朋狗友,每天只知道花天酒地,居然还知道拜师学东西,有长进啊。”

秦少墨语气嘲讽,他是凭自己的本事,一步步爬到高位,发自内心的瞧不起凌子安这种游手好闲的人,一本正经的提醒江暖少和凌子安这种人来往。

江暖吐了吐舌,“放心,我心里有数,对了,大哥,你现在正式没事了吧?”

是指,秦少墨被调查的事儿。

“本来就没什么事,刚好春节放假才拖延的,平时三五天就走完流程了,少听权爷胡说八道,没那么严重,就是一般的正常的程序而已。”秦少墨没说实话。

针对他这种大领导,一般就算犯了事,审查起来也是谨慎的。

他现在的‘释放’,突然的就像之前被隔离一样,一声招呼都不打。

想他现在的高位,手里多多少少有些渠道,偏偏一点风声都没有,突然被隔离,突然又被‘释放’,搞得秦少墨……莫名其妙,有点诚惶诚恐。

当然,这些事,秦少墨肯定不会告诉江暖的。

“家里来客人了,你看看是谁。”他转移话题道,

“这么晚了,什么客人?”江暖有些纳闷。

秦少墨一脸的神秘,加上他此刻身穿庄严的黑色中山装,给江暖的感觉就是,来了一位贵客。

江暖迈步,走进彭公馆。

就见灯光通明的大厅之中,巨大落地窗前,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单手抄兜的站在那儿。

对方是背对着落地窗,江暖看不到他的五官,但是,对方脸部轮廓的侧影,却相当的熟悉,有那么一刻,‘沈若寒’这三个字都会崩出来。

是理智,在提醒江暖,不可能是他。

偏偏在这个时候,江小白一蹦一跳的跑到那位贵客面前,小小的身躯仰望贵客的神情,是激动,更是兴奋的,像是见到了久别重逢的故人。

夜幕下,江暖脚步沉重,脑海里闪出的身影,一个又一个的,全是积压在心底已久的那个人。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江暖脸色苍白的走进大厅。

“妈咪,你回来了!”江小白第一个发现江暖,乐呵呵的跑向江暖,抱着江暖的胳膊不放手。

江暖揉揉江小白的头顶,“十点多了,怎么还不睡?”

“妈咪,妈咪,你看是谁来了。”江小白拉着江暖的手,指着落地窗前的贵客,让江暖看看这是谁。

江暖站在原地没动。

她正前方的不远处,站着一脸含笑的彭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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