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骨灰盒,黑色的,镶着金边。

还贴着季北城的照片。

那会,秋月刚下车,突然有人窜上来,借着抢包的空挡,把她怀里的骨灰盒抢走,并砸在岩石上。

骨灰盒裂开的时候,狂风四起,骨灰眨眼没了。

秋月失了灵魂一样的跌落在地上,要不是江暖突然过来,她还不知道要呆到什么时候。

“秋妈妈,你别急,我去,我马过去。”

江暖冒着越来越大的冰雹暴雨,把散落破损的骨灰盒勉强凑起来。

秋月一看骨灰盒里的骨灰,被大雨冲刷的一点也不剩,当即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托尼……”江暖想找托尼帮忙,停在马路对面的老爷车轮胎好巧不巧的爆了。

托尼正站在雨中手足无措。

这种极端天气,很难打到车,不一会,秋月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淋透。

就在江暖万分着急的时候,一辆黄色皮卡车驶来。

“师傅,真的是你!”车窗降下,开车的人居然是凌子安。

他偷偷回来的消息,隐瞒的再好,还是被凌父知道了,这两天被罚送货,远远看到路旁的人像江暖,才驶过来的。

没想到真是江暖,凌子安很高兴在。

“凌子安。”江暖抹着脸上的雨水,问道,“秋妈妈晕了,能不能帮忙送一下?”

凌子安二话不说,停车,开门,有些吃力的把晕过去的秋月弄到车里。

“你坐前面,师傅。”

“好的,阿嚏……”江暖身上的衣服也湿了。

凌子安是穿着送货的雨衣,这会没什么形象,有些尴尬,也有些害羞的上车。

“你你你快擦擦,雨大大了,你们怎么在外面,很容易感冒的,对了,你住在哪?”

凌子安一边递毛巾,一边问道,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看江暖。

江暖没注意到湿了的衣服,把姣好的身材暴露出来,她接过毛巾,“四季酒店。”

“噢。”

“谢谢你,还好遇到你,不然这种天气,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江暖说到这里,记起托尼。

她侧身,按下车窗。

马路中间,托尼刚好撑着伞走过来,“江小姐,你走你的,不用管我,抱歉,失言了,没把你安全送回去。”

“突然状况,你自己也小心点。”江暖挥挥手。

凌子安贴心的开了空调。

刚拐过路口,发现前面的路被堵了——一棵粗大的梧桐树,被连根拔起,刚好横在马路上。

“师傅,临时去不了四季酒店,不如先去我那,等雨停了再说吧。”

外头狂风肆虐,电闪雷鸣的,车辆行驶在马路上,也有一定的安全隐患。

“那……麻烦你了。”江暖回头看了看秋月,秋月脸色很白,嘴唇发紫。

她似乎梦到了什么,不断的呓语,“北城,北城,都是妈妈的错……”

江暖闭了闭眼,脑海中闪出季北城的身影,大兄弟,对不起,没照顾好秋妈妈,是我的错。

凌子安咳嗽了一声,“这位是……”

“我的一位长辈,秋妈妈。”

“噢。”

黄色皮卡一路泥泞,十分钟后,驶回凌子安的别墅。

两人合力把秋月弄到房间。

给秋月换衣服的时候,江暖才发现秋月发烧了。

江暖一时苦笑不得,乔治刚刚退烧,一转眼,她又遇到一位发烧的。

今天跟发烧有缘么。

好在凌子安家里常备着各种药品,江暖找到退烧药给秋月服上。

凌子安端着姜汤走过来,“师傅,姜、姜汤……好烫烫,哎呀。”

闻言,江暖赶紧起身去接。

凌子安躲开,忍着手头,把姜汤放在桌上。

手指已经烫红,他捏着耳垂说道,“你你你快喝,快喝,不然感冒了,家里又没有佣人,我一个大男人弄不了你们两位的女士,这种天气医生也不会上门。”

原本别墅里有司机有保姆和厨师的,凌父为了惩罚凌子安,把佣人全部撤走。

可怜的凌子安矜贵至今,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一位大少爷,现在要自己做饭洗衣服。

这姜汤,是凌子安跟着手机频道里现学现做的。

姜块是姜块,没去皮,隐约还能看到上面有土,碗底沉了很多块冰糖。

江暖忍着没笑,一口一口喝姜汤的时候,清楚听到凌子安的肚子咕咕直叫。

“嘿嘿……”凌子安还没吃午饭,又是做的送货的工作,这会的确饿坏了。

却不想在江暖面前暴露,不会做饭的短板,就傻笑呗。

江暖用最快的速度把姜汤喝完,“谢谢你的姜汤,味道很好。”

咳,姜切成片更好,冰糖少放,或不放最好。

后面两句,江暖没说。

她转而说道,“为了感谢你的姜汤,我给你做顿好吃的吧,厨房在哪?”

“在那边。”凌子安指了指。

刚想阻止江暖,不要去厨房,江暖已经走过去。

一进门。

惨不忍睹,一片混乱。

“我我我还没来得及收拾……”凌子安冲过去,乱七八糟的收拾着,他哪干过这些粗活,碗盘筷子稀里哗啦的一阵砸在地上。

凌子安傻了眼。

江暖把他拉出去,房门一关,不到一小时,把原本乱糟糟的厨房收拾妥当。

凌子安再度傻眼。

“师傅,你太厉害了。”

“生活基本技能,有什么好厉害的,你冰箱里有菜吗?”

“有、有吧。”凌子安打开冰箱一看。

好家伙,有菜是有菜,就是全烂了。冷冻上的肉类,不知道什么原因,反正全化了,隐隐透着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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