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彤彤面无表情的开口,“抽血。”

江小白一楞,“啥玩意?你、你们抽我的血做什么?我和你们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这样做?”

“看看你是不是沈若寒的儿子。”

“这、这个……”江小白呼吸一滞,“还用抽血吗?”

他伸手,指了指被保安丢在角落里的背包,“里头有卸妆专用的药水,只要我卸完妆,你看到我的真面目,不用抽血,都能确认!”

岳彤彤眼底闪过一抹亮光,没想到这小子易容了。

不错,不错。

“那你卸给我看看。”岳彤彤有些期待,想看看沈若寒的儿子像不像他。

“行!”为了不抽血,江小白赶紧卸妆。

很快,一张普普通通的五官,经过卸妆专用药水的清洗后,露出翻版沈若寒一样的模样。

岳彤彤只一眼便肯定,他就是沈若寒的儿子。

“很好,你和他小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岳彤彤这样说的同时,还是从护士手里拿过针管,拆着包装袋,吩咐道,“按住他。”

眼见护士就要走过来。

江小白愤愤的瞪眼,“老巫婆,你、你不讲武德,我已经证明自己就是沈若寒的儿子了,为什么还要抽血?”

“因为——”岳彤彤缓缓抬头,远远看向临窗的办公桌上的相框。

距离有点远,她还是能清楚的看到,相框里的男孩在笑,笑意无暇又纯真。

岳彤彤眼底闪过一抹柔光。

再开口的语气,柔和了不少,“这是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江小白,我很抱歉,我们是用这样的方式相见。”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以为我愿意见到你吗?救命啊,救命——!”江小白大声呼喊道。

跟前的护士笑了笑,“小帅哥,忘了告诉你,整栋副楼全做了消音处理,就算你喊破喉咙,外头的人也不会听到,更不会有人来救你。”

“你们……沈若寒在哪?沈若寒,你这个狗男人!”江小白想到贩卖器官的那些地下组织,小脸吓得一片苍白。

不能坐以待毙,他得想办法脱险才行。

也在这时,护士突然上前,江小白本能的闪躲,正准备踢腿,和护士打一架。

已经被护士轻轻松松的按住。

“哎哟,小帅哥还会拳脚呢,可惜遇到我了。”这位护士叫温泉泉,是岳彤彤的得力助手。

不止医术高明,忠心耿耿,还身手敏捷。

她一个成年高手,对付三五个成年人,都不在话下,更不用说像江小白这样的孩子。

温泉泉没废多少力气,便把江小白按在桌子上。

“老巫婆,你这样做……”江小白没说完,胳膊一疼,岳彤彤已经利落扎针。

然后开始抽血!

望着被缓缓抽出来的血浆,江小白瞪着铜铃一样的眼睛,怎么办?

无计可使的时候,只剩最后一招——装晕。

以不变应万变。

于是,江小白装作怕血晕血的样子,翻了翻白眼,原本一直紧绷的身体瞬间软下来。

“居然吓晕了。”温泉泉不禁笑出声。

岳彤彤抽完血。

望着江小白那张酷似沈若寒的小脸,终是不忍心,拿了个棉棒,按住江小白胳膊上的针眼。

半分钟后,针眼止住出血。

岳彤彤叹息一声,“或许这就是天意,把他关到2号仓库,准备点吃的。”

温泉泉眼里闪过一抹明显的惊讶。

这些年,她跟在岳彤彤身边,像今天这样抽过无数人的鲜血,从来没见岳彤彤如此……心软。

看来这个孩子,对岳彤彤来说,是特别的。

“好的。”温泉泉应声。

被扛着丢到仓库的江小白,等到温泉泉带上门,仓库里只剩他自己以后,才敢睁开眼睛。

外头天色已黑,暗淡月光透过玻璃窗,照进仓库。

等江小白看清四周的时候,一张本就苍白的小脸上的血色血色彻彻底底的褪净。

也在这个刹那,他身上起了层鸡皮疙瘩。

四周……一个又一个的,全是玻璃容器,容器里浸泡着人体器官。

离江小白最近的一个,是心脏。

江小白头皮一麻,很想赶紧逃离这个鬼地方。

之前在医院大门口,被保安按住的时候,江小白一路都有留下线索,祈祷江暖赶紧找过来。

江暖这会的确在四处寻找江小白。

酒店客房服务,得知江小白至今没回来,还是下落不明的那种,害怕承担责任,和司机一起装哑巴。

他们不坦白,也就没人知道,江小白在早上的时候被送往AD癌症中心。

刚好酒店监控又在维修,更查不到江小白的下落。

江暖急的不行。

和她一样着急的,还有身在医院的沈若寒。

沈若寒忍过一波又一波的头痛后,发现江小白不见了,赶紧问值班护士。

护士们都说没留意,医院大门口的值班保安,也说没看见江小白离开医院。

所以,这个淘气的小子还在医院?

果然和他妈妈一样不省心。

沈若寒按着头痛欲裂的脑袋,只能下楼寻找。

AD癌症中心占地面积庞大,配有专门的娱乐休闲区,沈若寒猜测这小子是不是打游戏去了。

却是娱乐休闲区找了一圈,都没找到。

找不到这小子,再找什么借口联系江暖?就算联系上了,这小子就这样不见了,江暖也会怪他。

沈若寒面色阴沉的走向餐厅,打算碰碰运气。

暮色降临的晚上,晚风肆起,树叶乱飞,一片废纸残片刚好被卷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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