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楼不是很高,十几层的样子,有三个入口,一个是前门,也就是正门,24小时有值班护士接待。

两侧的侧门,是常年紧闭的,输入指纹才能打开。

岳彤彤按了按拇指。

侧门自动敞开,她迈步走进去。

之所以一直没回头看沈若寒,是因为不确定,沈若寒中途会不会改变主意。

所以,岳彤彤大步走在前面,直接去了二楼。

二楼是她的私人区域,除了温泉泉之外,迄今为止还没有第二个人来过。

处处透着女性气息,铺着大红色的地毯,人走在上面无声无息的。

岳彤彤借着玻璃上的倒影,才看到沈若寒没变卦,真的跟来了。

欣慰之余,岳彤彤伸手推开书房大门。

这是一间朝阳的大书房,有巨大落地窗,书架上摆了很多书,有浓重的消毒水味。

书房的地毯比外面走廊里的还柔软,需要脱鞋。

岳彤彤弯腰,给沈若寒拿了双拖鞋。

沈若寒似没看见,长腿一迈,肆无忌惮的踩在长长的白色地毯中,留下清晰的鞋印。

岳彤彤有洁癖的,却不得不忍耐,她没忘记沈若寒伤口裂开的事情,转身取了医药箱。

“上衣,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岳彤彤打开医药箱,准备给沈若寒重新缝合伤口的。

沈若寒一脸寒意,“有事说事,就你?”

他英俊脸上有明显的嘲讽,扫向医药箱的眼眸更是透着十足的讽刺。

仿佛在说:你根本不配给我看伤口。

岳彤彤面色微变,“小……”

“岳女士!”沈若寒打断她。

什么意思,岳彤彤当然明白,她一改人前的冷静强势,苦涩的笑了笑。

“好好好,唤你沈若寒这总行了吧。”

岳彤彤叹了口气,起身的时候,问沈若寒,“爱德华医生做的监测报告,你拿到了?”

沈若寒没说话,看岳彤彤的姿态,像随时扑上来撕了她的雄狮。

“好好好,我不问了,只解释我的经历,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想说一句。

如果不是你的原因,爱德华医生不会如此安稳。”

对,岳彤彤对爱德华动了杀气。

上一次,沈若寒从三楼摔下来的那晚,岳彤彤清楚感觉到,爱德华对她的警惕。

之后的几天,岳彤彤有很多次机会,对爱德华下手。

每每到了动手的时候,她最终还是放弃。

不是因为不敢,而是看在爱德华是沈若寒的主治医生的份上,不想爱德华出事。

只有爱德华好好的,才能保证沈若寒彻底康复。

岳彤彤选择在这个时候,说出这个原因,仅是希望沈若寒少恨她一些。

同时,她很清楚沈若寒的性格,硬碰硬,绝对不是良策。

所以,她收起人前的强势,缓慢的拉开办公桌左边的抽屉,从里头拿出一本泛黄的相册。

只一眼,沈若寒便认出这本相册。

是他童年时的记忆。

也是他最珍贵的东西。

岳彤彤扬了扬手里的相册,微笑道,“你还记得它吧,前面的照片先不看了,直接看后面的吧。”

岳彤彤说着,把相册倒过来,示意沈若寒从相册后面往前看。

接手的第一时间,沈若寒先看到一张婴儿照片。

随着翻阅,照片中的婴儿长大了。

每张照片上都贴着相应的字数:一个月,半年,十个月,一周岁,两周岁……

最后一张照片中的婴儿,已经变成15岁的少年。

眉宇间,和沈若寒很像。

沈若寒拿着相册的大手微微颤抖。

他略带沉重,且夹杂着惊讶的嗓音,被躲在门口偷听的江暖听得清清楚楚。

“这个15岁的少年是谁?”问完这句话,沈若寒手中的相册似有千斤重。

岳彤彤在他对面的沙发里坐下,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她缓缓出神,也沉默良久。

“我之所以绑架江小白,想要江小白的骨髓,就是为了他,他病了,很严重很严重的病。”

除了骨髓之外,其实脐带血也可以救他,不过,岳彤彤故意没提脐带血。

她望着咫尺前的沈若寒,似笑,似悲,似怒,似痛的点了支雪茄。

雪茄味道浓烈,强悍尼古丁的味道,刺激着岳彤彤的味蕾,也让她有了说下去的魄力。

“他叫少痕,虽然15岁了,因为长年患病,看上去最多十岁左右。

对,我想你应该猜到了,他也是我的儿子,而我又是谁,沈若寒,你应该很清楚的。

外界根据我的长相,以为我顶多三十几岁,可是谁又能想到,我真实年龄已经五十岁了。

前不久,刚过了五十岁的生日,算保养得当吧。

当年我生他的时候,是高龄产妇,吃了很多很多的苦,他也是我在逆境中唯一活下去的勇气。

如果没有他,我想我活不到今天。

沈若寒,我并不是不爱你,只是我在他身上倾注了更多的感情,他太弱了。

而你,现如今已经成长为,可以保护家人的顶梁柱,如果可以的话,这一生,我都不想打扰你的。

他其实是在五岁的时候被确诊的。

十年间,我用了很多方法,也求了很多人,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绝对绝对不会打扰你。

一开始,在他刚确诊的时候,如果我自私,如果我不顾不管的去打扰你,我们之间的见面不是现在。

应该早在十年前,我们已经见面了,这一点,请你一定一定要相信我。

我是迫不得已才打扰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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