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江暖,是一脸怒意的江暖,冲了进来。

她明明身形纤细,看看瘦瘦弱弱的,却裹着浓浓的戾气而来。

穿堂风随着她的闯入,呼啸而过。

岳彤彤一脸震惊,诧异江暖是怎么进来的,又是什么来的时候,究竟偷听到了多少?

沈若寒堪堪侧目。

认出江暖后,他脸上、眼里的惊讶不比岳彤彤少。

有那么一刻也是怔神的,随即是惊喜。

她没走,又回来找他了。

沈若寒笑了,情不自禁的出声唤道,“阿暖……”

“你给我闭嘴——!”江暖冷冷的撇了沈若寒一眼,沈若寒当即像犯错的学生,乖乖闭嘴。

这一幕看在岳彤彤眼里,很是不屑。

呼吸间,江暖已经迈步来到岳彤彤面前,望着岳彤彤的脸,的确,如果不知道她真实年龄的人,肯定会误以为她只有三十几岁。

也是直到这一刻,江暖才真真正正的明白,为什么在初初见到岳彤彤的时候,她对她……当时敌意虽然不明白,但是不笑。

后来疏离感更浓。

原来,她早就知道她的身份,早就知道她是白雪梅的女儿。

也难怪,沈若寒在即将开颅手术的时候,“米月桐”这个名字会及时出面手术单上。

原来岳彤彤就是米月桐啊。

江暖冷笑一声,“我该怎么称呼你。”

“怎么称呼我?”已经做了15年的岳彤彤,米月桐从来没想过还有一天能做回原本的自己。

望着咫尺前,这张酷似白雪梅的脸庞,米月桐轻笑出声,“你想把我当成谁?”

米月桐又恢复了一贯的高冷霸气。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江暖的来意?不就是想为白雪梅报仇么,以为她会畏惧?

米月桐眼里带了丝丝挑衅,倒要看看白雪梅的女儿有没有这个胆量。

医药箱还摆在一旁,没来得及收起来。

透明的盖子,能清楚看到里头有刀,也有剪刀。

沈若寒是第一个发现江暖意图的。

他上前一步。

“怎么,你要阻止我?”江暖豁出去了,所以对什么都无所畏惧,好笑的看着沈若寒。

四目相对,他的心口又丝丝拉拉的疼。

在她的眼里,他看到嘲笑,看到伤痛欲绝,更看到不顾一切的杀气,还有恨……

这“恨”是针对他而来的。

“阿暖,在你心里,你认为我会怎么做?”沈若寒明明在笑,看在米月桐眼里,就是在哭。

是啊,夹在中间的他,很为难。

米月桐张了张嘴,正要开口,就见沈若寒不顾早已经裂开的伤口,一个弯腰。

他打开了医药箱!

左手拿刀,右手递剪刀,一副随江暖选择的架势。

犹如当头一棒。

米月桐踉跄了两步,“小寒……”

“我不会谢你的。”江暖夺过刀。

是一柄极其锋利的手术刀。

因为很少使用,泛着冷厉冷光,刀刃不用试,绝对可以削铁如泥。

“不管你是岳彤彤,还是米月桐,我都和你不共戴天!”江暖握紧刀柄,对准米月桐的脖子划去。

米月桐险险的躲开,手术刀划在她胳膊上,过了两秒才有鲜红色的血溢出。

一滴两滴的落在白色地毯上,像皑皑白雪中盛开的红梅一样,尤为夺目。

米月桐怎么都没想到,江暖真敢。

更没想到,她生的儿子,沈若寒,会如此糊涂,不阻止就算了,居然给江暖递刀。

果然“有了媳妇,忘了娘”。

“江暖,shā • rén 犯法,你想过你得手后,你的一儿一女该怎么办吗?”米月桐怕了。

不是怕江暖,而是怕……怕看到沈若寒和江暖一起携手杀她的画面。

被软禁在岛上的那几年,米月桐吃尽苦头,也在摸爬滚打中会一些棘手功夫。

真要打起来,江暖不一定是她的对手。

但是,她害怕……害怕多年前,被沈逸尘舍弃的一幕,会在今天重新上演。

真要上演的话,她这个人活的未免太失败。

载在白雪梅头上不说,又载在她生的女儿头上,米月桐不甘心看到这样的结果。

江暖杀红了眼,不听米月桐说了什么,她的眼前尽是白雪梅倒地、被撞飞砸在车上,还有被冷冻多年的遗体。

愤怒出手的一招一式,没有一丝犹豫,招招式式中全部只有一个目的,为白雪梅报仇。

米月桐刚开始还能躲避,躲到后面,对江暖刮目相看,没想到她身后如此了得。

也是,江暖若不出色,怎么可能赢得沈若寒的心。

米月桐一个慌神,江暖手中的手术刀又近在咫尺,眼看就要捅进心房。

米月桐来不及躲避,便闭上眼睛,只要她不死,江暖就是故意shā • rén 。

要不要进江暖进监狱,全凭她的一念间。

刚好,她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胁迫沈若寒必须答应她,彻底和江暖分手。

沈若寒就算不同意,也没办法,因为,只要他不答应,等待江暖的下场只有进监狱。

米月桐想好退路,不但不躲,反而主动送上去。

“阿暖——!”

关键时刻,一直没参与其中的沈若寒迅速冲上来,挡在米月桐前面,用本就伤痕累累的身躯迎上江暖。

江暖用了全部的力气。

在察觉沈若寒突然挡上来的时候,想收手已经晚了,只听“噗”的一声响,手术刀深深扎进沈若寒的胸膛里。

所捅进去的位置,正是心脏。

“小寒——!”米月桐没想到,沈若寒会冲上来,挡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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