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出现的画面,让米月桐错愕、大惊不已,居然是他们之前在副楼书房里的谈话。

其中包括,米月桐亲口承认,多年前的那晚,白雪梅是怎么死的……

“这、这个……这是你录的像?沈若寒,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是你亲妈,你竟然防备我,你你你、你偷偷录像想做什么?”

这时候的米月桐,失了一贯的冷静。

她惊愕又恼火的瞪着沈若寒,似要从他英俊的脸上看出什么答案。

沈若寒薄唇轻启,“我没录像,只是入侵了你副楼里的监控系统而已。”

他眼里带着一抹不屑。

似在嘲讽米月桐对他的认知,像是在说:以我的能力需要偷偷录像?

米月桐后知后觉的想到一种可能。

“你想利用这些录像威胁我??”她不怎么死心,更不敢置信的追问。

四目相对,米月桐眼里尽是怒意,沈若寒微眯的黑眸却平静无波。

“是!”

这个字,他说的清晰、简单、直接,粗暴至极的砸在米月桐头顶。

米月桐身影晃了一晃,“为什么?”

一顿,米月桐声音尖锐的再次质问,“就为了那个姓江的江暖?那个已经和其他男人在一起的女人?”

沈若寒,“是!”

米月桐,“她在你心里,就这么重要吗?”

沈若寒,“是!”

米月桐,“你……”

沈若寒,“你该不会天真的以为,那一天,我挡在你面前是认为你比她更重要吧。”

“我……”米月桐张了张嘴,一句“难道不是么”怎么都无法说出口。

坦白来说,从沈若寒不顾一切的挡在她面前,替她挡下江暖的手术刀开始,米月桐便感动不已。

原来沈若寒跟她,还是一条心的。

也是,她再怎么样都是他亲妈,即使多年不见,即使他对她有怨恨,依然割舍不了血缘亲情,一个江暖算什么?只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前妻。

有那么一刻,米月桐还在窃喜,因为她终于赢了一次。

白雪梅的女儿给沈若寒生了两个孩子又怎么样,在沈若寒心里,她这个亲妈依然是最重要的。

间接等于,她赢了白雪梅一次。

米月桐心里别提多么畅快,要不是时间不允许,她都想连夜回江城一趟,站在沈逸尘的墓碑前,亲口把这份窃喜说给他听。

也正是这份窃喜,米月桐这两天才寸步不离的在病房里照顾沈若寒,结果沈若寒刚醒,就给她当头一棒。

很好,很好。

米月桐强逼自己冷静下来,也想明白,沈若寒为什么会挡在她面前。

他不是认为她这个亲妈重要,而是猜到她的意图了,为了保护江暖才不顾一切的冲上来。

如此一来,江暖伤的是他,而非她。

他要报警或原谅江暖,都是他自己的个人意愿,不用理会其他的什么人。

要是受伤的换成她——这个多年不见的亲妈,甚至是间接害死白雪梅的人,对江暖……恐怕只有为难。

沈若寒不想江暖为难,所以不顾一切的挡在她面前。

这样的所做所为,和当年的沈逸尘又有什么区别?

所以,她还是没赢过白雪梅?

米月桐欲哭无泪,“我……这些年,我知道自己对不起你,也从来不敢奢望你能不能原谅我,我……”

米月桐语气哽咽,嗓音里带着隐隐的啼哭,似在极力控制内心的痛苦。

眼眶还是红红的,随时要哭的那种。

没办法啊,现在的她,只能“以退为进”。

赶在沈若寒开口前,米月桐又低低的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人四处寻找江暖么。

还不是替你委屈,替你出头啊。

这段时间,我以‘岳彤彤’的身份给你做催眠治疗,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对你的态度。

她对你,还不如明颜对你上心,我听说,她前几天又找了个新男朋友。

她已经把你忘了,已经不在意你了,你能不能认清这一点?

那天她握着手术刀,犹豫都没犹豫一下,直接捅进你胸膛里,就是最好的证明啊。

你们以前谁对谁错先不提,单是这次,是她亲手捅伤的你吧。

就算你们只是朋友……不,就算你们仅是路人,她捅伤一个路人,是不是也该来医院看看这个路人?

结果呢,她一没来电话,二没来看望,你却……不值得,你知道吗?

我和白雪梅之间的恩恩怨怨,已经过去了,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不会对白雪梅的女儿怎样。

如果我想报复的话,不可能等到现在。

我就是心疼你,替你不值,你要是不想我插手,我以后可以躲着点她啊。”

米月桐说的声泪俱下,字字句句都是替沈若寒着想,希望沈若寒不要胡乱猜测。

沈若寒冷笑一声,“只避开就够了?”

米月桐一怔,“不然,还要我怎样?总不能让我一个长辈给她这个晚辈道歉吧。

沈若寒,你不能这样偏爱她,是,关于白雪梅的死,我的确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但是始作俑者不是我,真要算起来,真正害死白雪梅的人是你父亲沈逸尘。

你不能因为沈逸尘死了,就把白雪梅的死算在我头上,这样对我来说很不公平!

就因为我侥幸没死,所以就要承担这份罪名?从古到今,都没有这个说法!”

眼见沈若寒面色变了。

不管因为什么变的,米月桐都补充了一句,“当然,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你要是认为道歉不够的话,我愿意想尽办法,为当年的失手而赎罪,只要你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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