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月桐暗地里,已经帮沈若寒物色了一门很不错的亲事,那就是南洋皇室在逃的长公主的遗孤。

不要小看这位在逃的长公主。

南洋一向重女轻男,有点像古时候的母系社会,加上长公主擅长调香,听说一手出神入画的针灸之术,深入人心。

要不是长公主因为联姻而出逃,依她在百姓心中的地位,极有可能继承王位。

后来王位被旁系之女所夺,长公主本家慢慢败落,没了以前的辉煌。

谁也没想到继任的这位女王,居然也患了上一任女王的重疾,只有长公主有希望医治。

这几年,南洋皇室派出很多人,都在私下寻找长公主遗孤的下落。

最迟后天晚上,长公主遗孤的成人肖像就能推测出来,到时候寻找起来更容易。

南洋女王和“岳彤彤”有合作,在知道岳彤彤就是江城沈家沈若寒的母亲后,当即答应米月桐,只要找到长公主的遗孤,即刻和沈家联姻。

帝都的彭家之女江暖,的确耀眼,可是和南洋皇室的长公主遗孤想比,还是差了一大截。

米月桐为了稳住沈若寒,沈老爷子昏迷了多久,便在祠堂跪了多久。

午夜时分,沈老爷子醒了。

他静静的躺在床上,望着坐在椅子里睡着的沈若寒,生怕一个眨眼沈若寒就会消失。

随着一声叹息,一向警觉的沈若寒,醒了。

“爷爷,您感觉怎么样?”沈若寒倒了杯温水,让老爷子喝几口润润嗓子。

沈老爷子这会头重脚轻,脑袋里嗡嗡的,无力摇了摇头,“我没事,可能血压有点高。”

闻言,沈若寒取了晚上服用的罗布麻片,让老爷子服下。

见老爷子还是不太舒服,他又拿了高压计测量血压,的确很高,高压将近两百,低压都一百三四。

老爷子现在的情况,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沈若寒让老爷子赶紧休息。

老爷子听话的闭着眼,“我知道,高血压病人必须保持充足的睡眠,可是若寒啊,爷爷睡不着……”

沈若寒只好陪着老爷子呆了一会。

一个多小时后,老爷子迷迷糊糊的睡着。

第二天早上。

老爷子醒来的第一时间,照例服用降压药。

再测量血压,降了许多。

米月桐得知他醒了,不再在祠堂跪着,亲自炖了汤,又准备了降压的饭菜。

尽管不怎么好吃,老爷子还是勉强吃了些。

老爷子心里很清楚,沈若寒排斥米月桐,一是因为米月桐的专制,二是江暖。

关于白雪梅的死,的确是沈家对不起江暖。

于情于理,米月桐也该向江暖道歉,尽力弥补。

老爷子年纪大了,只求一家人合合气气的,希望米月桐舍去长辈的面子,极力弥补曾经的过错,说道,“以前的是是非非,逸尘和白雪梅都不在了,不管谁对谁错,就这样翻篇吧。”

米月桐哽咽着说,“爸,我这次回来,就是想弥补的,但是若寒不想我回来啊……”

见米月桐肯低头,老爷子很欣慰。

他拍拍米月桐的手背,“有我在,好办,尽量办,我再找他好好谈谈。”

午餐,沈若寒借口有事,没回来。

晚餐,沈若寒还是没回来。

晚上十点。

沈若寒终于回来了,见米月桐还是没离开,英俊脸上当即布满寒霜。

顾及到老爷子的身体,沈若寒才没多说。

“若寒,你陪我去外面走走。”老爷子拄着拐杖,走在前面。

进入一月份的江城,虽然不像帝都那样寒冷,室外也很凉。

沈若寒给老爷子拿了个厚外套,披在老爷子身上。

之后的好一会,谁都没开口。

老爷子重重的叹了口气,刚要开口,被沈若寒打断。

“我想好了,有她,没我。”虽然做法偏激,但是,这是目前唯一的解决之道。

赶在老爷子开口前,沈若寒又道,“人生在世,谁也不容易,谁都想和和气气的。并不是每一句‘对不起’,都能换回一个‘没关系’,不管我们是什么身份,或早或晚的,都得为曾经犯下的错而买单。

我从来没要求过她,必须去找江暖道歉,或是必须取得江暖的原谅等等,再说人家亲妈死在她手里,凭什么原谅她?

就因为人家爱上仇人的儿子,所以就得吞刀咽下所有的仇恨?

没有这个道理吧。

何况,我早就警告过她,继续做岳彤彤,不要做回米月桐。

是她自己选择回国的。

既然如此,她愿意做回沈太太,那就做回吧,我退出沈家总可以了吧。”沈若寒没说气话,这是他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今晚月色不太好。

老爷子站在黑夜里,沉默了好一会,“你心意已绝了吗?”

沈若寒,“是的。”

老爷子,“这件事真的没有商量的机会了吗?”

沈若寒,“爷爷,当年是您把她带到我面前的,我和她风风雨雨经历了太多太多。我已经几次亏欠她,我不想再在这个事情上对不起她。

米月桐还有一个儿子,叫少痕。

他们本来可以在岛上衣食无忧,我不会打扰他们,他们也不必再牵扯到陈年往事,可她为什么要回来?目的是什么,别人不清楚,您还不清楚吗?

在这个时候,我作为一个男人,两个孩子的父亲,你让我怎么选择?”

良久。

沈老爷子才道,“好吧。”

他这个出色的孙子啊,是沈家所有支系中,最出色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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