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封拉拢一人。

 赐婚招揽全族。

 最后更是出动雨化田和西厂,帮助崔民干扫清一切障碍。

 这恩威并施的手段,再次让李世民、李建成和李元吉见识到李韬的帝王之术。

 乍看荒诞不经,实则早有预谋,步步为营。

 于无声处惊雷。

 于有声处震天。

 当真把权术运用到炉火纯青的境界了。

 不管崔民干是被动接受,还是早就背叛他们了,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们要稳住其他名门望族,以及他们在河南道苦心培养的势力。

 好在上朝之前,他们已经派人发号施令了。

 哪怕崔氏和那什么严嵩阻拦,他们的人也会设法下发赈灾物资,收割民心。

 这么看来,他们现在还谈不上完败。

 然而,他们还是失算了。

 李韬拍了拍手。

 几个面目全非的男子被拖到了大殿上。

 李世民、李建成和李元吉一再打量,才发现是他们派往河南道的那几个高手。

 他们登时绷紧了神经。

 不好!

 哪怕他们行事隐秘,还是被东西厂给盯上了!

 李韬这是步步抢占先机,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先发制人的机会啊!

 “魏王,你说这些人讨不讨厌?”

 李韬跟拉家常一样,走到李建成面前道:“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那薛万彻是你魏王府的人,更是朕的人啊!”

 “朕既然能够重用唐临和尉迟恭,自然也能重用他!朕不就是密令他到河南道招募五万灾民,跟咱们隔壁的那位魏王(曹操)一样施行‘屯田制’吗?”

 “结果有人非要离间你我,派刺客前去刺杀薛将军,你说过不过分?”

 五万灾民?

 屯田制?

 李建成瞬时如同崔民干附体,懵得快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他这明显是在胡扯!

 薛万彻若是得到这样的密令,怎么可能不告诉他?

 而且他派薛万彻前去河南道,也只是联络各方势力以待时机。

 满打满算,可用之人也没这么多。

 李韬若是直接下旨让薛万彻这么做,他恐怕高兴还来不及呢。

 毕竟这是趁机培植自己兵马的绝佳机会。

 可现在以这种方式说出来,非比寻常,只怕有诈!

 见他迟迟不说话,李韬凑头道:“魏王,他们不会是你派的吧?”

 “怎么可能!”

 李建成浑身一颤道:“这……着实过分!”

 几个高手傻眼了,泣不成声道:“魏王……”

 “闭嘴!”

 李建成怒瞪了他们一眼道:“陛下,此等居心叵测的贼子当立斩之!”

 “不急,朕还没问出指使之人呢。”

 李韬猛地看向李世民和刘元吉道:“是你们俩吗?”

 两人连忙道:“自然不是!”

 “那会是谁?”

 李韬负着手,慢慢悠悠地晃到安邑县公、太子詹事裴矩面前道:“裴爱卿,你向来足智多谋,擅使离间,依你之见,这会是谁?”

 裴矩心下一惊道:“回陛下,臣不知!”

 “看来这个人隐藏得很深呐,他们又不愿意指出来……”

 李韬长叹一声道:“罢了,朕也没什么耐心了,来人呢,把他们几个拉出去凌迟处死!”

 “凌……凌迟?”

 几个高手本就被西厂给打得半死了,听到这处置,顿时吓得求生欲爆棚,甚至连脑子都变得清醒了些。

 他们齐刷刷地指向裴矩道:“陛下,是他,都是他指使我们干的!恳求陛下饶我们一命!”

 “胡说!”

 裴矩勃然大怒道:“裴某怎么会……”

 “裴爱卿不用说了!”

 李韬沉声道:“你德高望重,行事又光明磊落。朕宁愿相信他们是魏王指使的,也不会相信是你指使的!”

 裴矩匆忙看了眼魏王,意识到他再不弃车保帅,这位皇帝很有可能会直接对李建成下手,而他自己的下场只会更惨后,立马转变道:“是臣辜负了陛下的信任,他们确实是臣指使,还请陛下治罪!”

 “裴老!”

 突然间被斩去了一臂,还是用这种方式,李建成也忍不了。

 但他比李元吉更能顾全大局,只是抓住了李世民的一根手指,掐了又掐。

 李世民疼得龇着牙,也没有把他推开。

 唉,这种痛苦,他感同身受。

 本该幸灾乐祸的,奈何这局势只允许他们当难兄难弟了。

 李韬长吁短叹道:“看来朕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裴矩,念在你于社稷有功,又一把年纪的份上,朕也不为难你。”

 “你上交罚款三万贯,然后辞官回家安享晚年吧,非得诏不得踏入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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