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韬先让人做了一个比磨盘还大,而且呈漏斗状的竹筐,给钉在了小竹筐的上方。

 随后让人找来三根竹竿,竹竿一侧都给固定上小竹筐,再选择三个方位给架了起来。

 稍加测试后,他圈出了三根竹竿的落地点。

 这么一来,三个简单的投石器就做成了。

 他冲着貂蝉道:“夫人,试试?”

 貂蝉嫣然一笑,走到一个竹竿前。

 当看到自家相公往另一头的竹筐里放了个石头后,她很有悟性地将手中的竹竿往下一摁。

 竹竿顶端落入落地点后,竹筐中的石头被弹了起来,准确无误地落入大竹筐中,最终沿着大竹筐下方的缺口掉入竖杆上的小竹筐中。

 比探囊取物还简单。

 她抿了抿嘴,有些娇羞道:“相公,你真是万事皆通,这瞬间变得人人都能投中了。”

 李韬笑了笑道:“这种杠杆原理跟回回炮如出一辙。只要落点找对了,在这躺赚万贯也不是问题。”

 孙尚香已经争先恐后地试过了。

 她捂着嘴咯吱咯吱地笑个不停:“掌柜的,你太坏了!你看,那商贾都要哭了。”

 “这才刚开始,他哭的还在后面呢,让大家伙都投起来吧,排好队,人人有份!”

 李韬大声说了一句,百姓们一个个都嗨翻了。

 他们就跟攻城一样,让石头瓦砾如雨般落入竹筐中……

 男子步履沉重地走到李韬身旁道:“此乃投机取巧,算不得数,我也不会认!”

 “你想耍赖?”

 李韬抽了下鼻子道:“你只规定站在这条线之外,将石头瓦砾投进竹筐,可没说不能借用外力啊!这事咱们就是闹到县衙,你也是必输无疑!”

 男子欲哭无泪:“我与兄台远日无怨,近日无仇,兄台投术惊人,赚就赚了,为何要这般赶尽杀绝?”

 “这不很显然嘛,仇富呗!”

 李韬耸了耸肩道:“而且刚才不是你自己说要广结善缘,劫富济贫的吗?这么快就受不了了?”

 “要不这样吧,你给我透个底,你到底有多少家财,我给你留俩铜板!”

 “你!”

 男子指了指他,立即嚷嚷道:“诸位父老乡亲,投石到此为止,我会兑现承诺,给你们应得的钱财!”

 “你说啥?”

 李韬侧着耳朵道:“我们都没听见。而且我们都是有始有终,有强迫症的人,既然你都明说要清理干净这片荒地了,我们也开始了,怎么能半途而废?”

 “对,怎么能半途而废!”

 百姓们纷纷附和,投得更起劲了。

 看到此情此景,孙尚香笑得直接趴到貂蝉怀里道:“他如果不是天子的话,那一定是个混世魔王,谁遇见谁倒霉!”

 貂蝉眉头微蹙道:“我感觉相公不像是临时起意,也不只是为了赚钱……”

 孙尚香迅速站直身体道:“你这一口一个相公的还喊顺口了。我看不是你把他给迷得神魂颠倒了,而是他把你迷得神魂颠倒!”

 貂蝉慌忙侧身道:“你又打趣我了。”

 “不是打趣,是实话实说。”

 瞥见没人注意后,孙尚香偷偷祭出自己的凤爪,拍了一下她的翘臀,很是惊讶道:“难怪他好这一口,原来手感这么好,嘻嘻嘻!”

 “你……”

 貂蝉有些羞臊地剜了她一眼,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是不是伴君久了,也开始耍流氓了?

 也许该让她侍寝了!

 任谁都看得出来,她和皇上已经成为一对欢喜冤家。

 走到这一步是迟早的事。

 只是她自己在逃避或者故意装糊涂罢了。

 瞥见一个满脸胡须,嘴角挂着坏笑的老头走向李韬,孙尚香的警惕心十足。

 她也不再調戏貂蝉了,而是快步走到了李韬身旁。

 那人开口就充满了沧桑味:“明礼,让他们尽情投吧。钱财如粪土,在意的人恐怕此生都要围着粪土转,唯有不在意了才能无中生有,有中生万金!”

 “我这些年吃穿用度让你破费了,但这次想让你倾家荡产,还请你信我这一回!”

 这说的是什么话?

 孙尚香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论述。

 她急忙看向李韬。

 李韬只是深有意味地笑了笑,并未说话。

 男子颇为虔诚道:“想我裴明礼本就一无所有,靠收这人间弃物(垃圾)方才有了今天。”

 “既然您老人家开口了,那我照做就是!千金也好,万贯也罢,聚聚散散,如过眼云烟。”

 “裴明礼?”

 李韬干咳道:“二位这境界怕是当世无三,让人佩服啊!既然如此,那我只能让大家伙卖力投了,不然岂不是辜负你这赚钱的才华了?”

 裴明礼欲言又止。

 老头赶紧向他使脸色,让他不要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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