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敏锐捕捉到了这一点。

 裴行俭可不管那么多。

 他继续往前走,声音也愈加高亢:“这登闻鼓本就是陛下为百姓鸣冤而设,岂能在你们手里成为摆设?闪开,本官要擂鼓!”

 “唰唰唰……”

 东西厂的高手可都是狠角色啊!

 他们也没废话,一起将刀指向了裴行俭。

 眼见剑拔弩张,百姓们随时都有可能冲击东西厂,李贞英连忙打圆场道:“诸位,如果你们信得过本将的话,请暂且散去。”

 “本将会回宫中将此事禀明陛下,请他定夺!”

 孙尚香附和道:“天子脚下,不得聚众!我们也明白诸位此时的心情,其实我们也觉得dǔ • bó 害人不浅,理应禁止!”

 “本将也会回宫中向陛下陈明此事,若是陛下放任不管,我们会在宫中告御状,绝不让诸位失望。”

 巾帼军自成立以来用心维护城中安宁,从不扰民,也从未向百姓索要钱财。

 长安百姓对她们还是很敬重的。

 如今听两位皇妃都站在他们这一边了,他们心中的怒气顿时消散了大半。

 裴行俭躬身行礼道:“两位将军的为人,自不需要裴某多说什么,那就有劳两位将军了。”

 说着,他主动劝说百姓离开。

 李渊有些看不懂:“就这?”

 诸葛亮轻摇羽扇道:“看来陛下所谋甚大。”

 李渊扭头看了他一眼,语重心长道:“孔明啊,朕觉得司马懿回京后也应进内阁了!”

 他太讨厌了!

 要么不说,要么只说半截!

 也许只有司马懿能让他多说话了……

 诸葛亮自是听出了李渊的话外音,但他还是不多说,也不能多说。

 刚才那纯属他感慨之余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嘴。

 待人潮散去,李韬没有回宫,张春华也没有回家。

 他们一起住进了县衙,等待结果。

 张春华聚精会神地看着李韬道:“你觉得两位皇妃能够说动陛下吗?”

 “那位陛下……”

 李韬重重地咳嗽了一声道:“鬼神莫测,谁说得准呢?如果明天没动静,咱们就继续去告御状。”

 “嗯!”

 张春华攥起拳头道:“纵使粉身碎骨,春华也愿告到底!”

 “你的家人应该会觉得你是个疯子,前来阻止你吧?”

 “所以我主动请求裴大人,住进了县衙。”

 “你为何对dǔ • bó 如此深恶痛绝?”

 “一则,我大哥好赌,让我厌恶,若想让他远离赌坊,甘心戒赌,此乃一劳永逸之策;二则在这乱世之中,总要做点什么,不然等着嫁人生子,老了以后也没有什么好说道的。”

 李韬看了她两眼,没有说话。

 不过心里已经萌生了在她翘臀上盖个章,认定她是奇女子的想法了。

 第二天,李贞英和孙尚香都没有出现,宫中也没有传出任何结果。

 傍晚时,便有小道消息说她们俩触犯龙颜,被禁足宫中了。

 李韬、张春华和裴行俭当即决定上万人请罪书!

 裴行俭也很会来事,喊来了今科探花,万年县县令马周,

 两人一起带头后,仅仅四天时间便有三四十万百姓签字按手印。

 声势甚是浩大。

 然而,皇帝和内阁都没有接这请罪书,他们前往东厂,还是无法靠近登闻鼓。

 第七天,天刚蒙蒙亮,大量百姓便从四面八方汇入朱雀大街,然后一起往东西厂聚集。

 他们无不义愤填膺,极为愤慨。

 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人群,估计至少十几万人,东西厂高手和巾帼军都有些慌了。

 然而,让他们始料未及的是,势大却不凶。

 裴行俭、马周等人带着他们面朝登闻鼓静坐。

 虽然不时有读书人站出来,以檄文的形式痛斥天下赌坊,极尽漫骂之能事,引得百姓们纷纷拍手叫好,但无人冲击东西厂。

 这种状态持续了两天后,百姓们开始暴躁了,开始质疑裴行俭和马周。

 形势迅速变得很严峻。

 而就在这种情况下,一道轰动整个长安的消息忽然炸出。

 霸州、铁山、宁州、岭南等几十个地方的獠人造反了!

 其中还有数路獠人直奔京城而来。

 百官们进退维谷,慌成一团。

 马周头皮发麻地看向裴行俭。

 裴行俭则是心惊肉跳地望向李韬。

 他知道这位陛下是要利用这种独树一帜的方式禁赌,所以卖命配合。

 但是从未想过此事尚未摆平,獠人却突然集体造反了。

 长安若是内外皆乱,镇守在边境的兵马又无法及时返回,那长安很有可能会被血洗的。

 到时候还告什么御状,他们君臣恐怕要到阎王面前痛哭流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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