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还不能确定，地宫中的人是不是所有人。
按黑衣女子的说法，要想偷袭自己的五千内卫，这点人明显不够用。
他悄悄摸进地道，前面不远处有亮光，走近一看，黑有女子和另外几个黑衣人歪倒在几张桌子旁，已经睡过去多时了。
轻轻扯下蒙面黑巾，那女子年纪不大，眉目清秀，看上去有些眼熟，却又不想起来在哪里见过。
看到桌上的杯里有水，他喂女子喝下一小口，片刻后女子竟然有苏醒的迹象。
他加到饭菜里的料，其实只是让人进入深度睡眠之中，一碗水就可唤醒，但是如果一直沉睡，最终结果就是死亡。
“你看这是什么……”
殷雄举起水杯在女子眼前轻轻移动。
他开始施展催眠术……
“你叫什么名字？”
“一朵……”
“你的主人是谁？”
“公主……”
“来了多少人？”
“两千……”
“天启杀手有多少？”
“一千……”
“白小纯在哪里？”
“死了……”
殷雄猛地一震，差点从催眠中跳出。
……
从一朵的口中，他不但得知了他们此行的人数，地道出口数量，行动计划等全部信息，还找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万人坑。
当白素在无数尸体中看到一个紧紧环抱着女孩的尸体时，当时就晕了过去。
万人坑里没有活人……
小纯和当儿，就这样紧紧依偎在一起，被众人挡在最深处，但仍然没有逃过一劫！
殷雄心里仿佛压着一块巨石，让他无法呼吸。
白素悠悠醒来，抱着小纯咽咽痛哭。
殷雄几乎可以肯定，小女孩当儿并不是她的妹妹，而是她的女儿！
他牙齿咬得格格作响，“既然他们喜欢在地下，那就永远也别上来了！”
胡杨镇以西三十里，便是一座自然湖泊，水波荡漾，树叶丛生，一片生机盎然。
把这里的水引到地道入口并不是什么难事。
地道入口只有一个，出口却有几十个。
他命殷不易带人把所有出口全部用大石砌死，只留一些细小缝隙。
“引水灌溉工程”正式启动！
日落之前，汹涌的湖水顺势倒灌而下，淹没了巨石坑……
直到各个出口都有水溢出，也没见到一个人逃生。
殷雄不得不佩服，这些人的“纪律性”真是超级强悍！
夜幕降临，胡杨镇的废墟上竖起无数新坟。
他不知道他们姓甚名谁，也不知道是不是本地人，但是这里是他们最终的归宿。
内卫们席地而卧，休息两个时辰之后继续出发。
两个时辰四个小时，足够了！
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辅助工具的人，能在水中存活超过一个小时！
朦胧月色下，一行人由官道转入羊肠小路，绕过前方的古凉堡，向东直接插下。
按殷破败临行前的交代，如果来时没有时间到忘忧谷，那么回程时必须到那里走一遭。
茫茫大山仿佛巨蟒盘旋在这片广袤土地上，环抱着遥远的皇城。
但是，任谁也不可能想象得到，在这片大山的腹地，还有另一个世外桃源。
只有殷雄和白素从来没到过这里，殷不易等人轻车熟路，越过各道关卡暗哨，直接进入忘忧谷腹地。
殷不易把殷雄和白素带到一个宽敞的房间中，“请三少爷先在此休息，明日天亮之后再接见属下各部。”
殷雄点点头问道，“小纯和当儿安顿好了吗？”
殷不易道，“大夫人和大小姐已经入棺，明日与大少爷合墓。”
“好，你出去吧！”
遣走了殷不易，白素红着眼睛问道，“你准备把我姐姐埋在这里？”
殷雄沉声道，“一家人生不能团聚，到那边就不要再分开了。”
殷忌和殷洪的真正墓地就在忘忧谷，皇城外的那个只不过是掩人耳目的衣冠冢。
他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殷破败。
他不敢确定，年过古稀的他还能不能经受得住再一次打击。
“你在这里休息，我到外面那个房间。”
殷雄刚要走，白素一把拉住她，“不要走好吗？”
此时的白素，早就没有了初见时的精明智慧，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
他犹豫了一下，坐了下来。
白素轻轻靠在他肩上，许久才闭上双眼。
就这样坐了一个晚上，待到天光大亮时，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两人同时睁开眼睛。
白素颇为不忍，轻声道，“谢谢！”
他摇头，“收拾一下，咱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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