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只需调二十万大军在后策应,布政史在前督促大政,不过百日,我大商帝国必然改头换面,成为真正国民之国,而非豪强仕大夫之国!”

 殷雄猛地一拍桌案,“妙!就这么干!”

 周少保又道,“布政史可带各级待诏官员随行,只要发现有地方官员贪赃枉法,就地革职拿问,同时从随行待诏官员中择同品级者立即顶上。”

 “高啊!”

 殷雄不由得激动起来。

 周少保点点头,“还有,但有官员违纪,一律革职查办,如若确属冤枉,再复任即可。”

 殷雄兴奋道,“太公,我大商有你在,我这个皇帝想不逍遥都不行啦!哈哈哈……”

 他实在是太高兴了,恨不得抱住老头亲一口。

 “还有……”周少保略显犹豫,“陛下需要为臣提供坚强后盾,这样臣才可无后顾之忧,全心为陛下效力。”

 殷雄当然明白,他做的这些事,没有一件不是得罪人的,如果没有他在后面顶着,老头儿随时可能被人提前送走。

 “我殷雄以大商帝国国君的名义对天盟誓,无论发生何事,我都会坚定支持你,站在你这一边。”

 周少保欣慰笑道,“如若老夫当真触犯国法,陛下不需为老臣庇护,陛下只需替老臣挡下明枪暗箭即可。”

 殷雄郑重点头,“好!”

 周少保长出了一口气,微笑道,“老臣虽身在岭南世外,但陛下颁布的新法新政,老臣尽皆拜读,绝大多数都与老臣当年想法不谋而合,这也是老臣愿意重回朝堂的重要原因。”

 殷雄神色一黯说道,“上天待我殷雄毕竟不薄,老师刚走,又给我派来一位能臣。”

 周少保苦笑道,“老臣春秋已高,培养后备人才已是迫在眉睫,陛下应设立太学,择优送入太学学习,以便为国所用。”

 提到人才,殷雄想起杨旬,问道,“太公可知杨旬此人?”

 周少保呵呵笑道,“陛下可知那杨旬为何一见老夫之面,便遁回家去了吗?”

 殷雄道,“愿闻其详!”

 “因为老夫曾有意收其为弟子,他也曾在老夫府上停留几月有余,老夫所想所虑,他也尽知。”

 殷雄一愣,忽然大悟,难怪他脑子里的想法如此奇特,原来是从周少保这里“学”过去的!

 “后来老夫不愿在朝堂做违心之事,辞官回归故里,他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太公对他如何评价?”

 周少保道,“纸上谈兵,不足一用。”

 殷雄还是有些不死心,“放到地方历练一番如何?”

 理论和实践相结合,应该可以吧?

 周少保摇头道,“他自视甚高,与人相处极为困难,做事易走极端,若委以重任,恐生大患。”

 周少保对杨旬的评价可以说字字入骨,殷雄叹道,“可惜了!”

 “陛下千万不要为这等人叹惜,他们看似身怀大才,却只懂口舌争锋,实则百无一用。”

 殷雄点点头,“受教了!”

 想起回京后的安排,殷雄问道,“太公,如若不介意,可住进殷府,如何?”

 周少保笑道,“当年老夫在京时,便住在殷府旁的偏宅内,如今重回故里即可。”

 殷雄想起来了,在殷府西侧的确有几间形容规整的院落,殷破败从来没有扩建过府邸,对那几间房子也经常派人打扫。

 “也好!不过既然是我大商的首任宰辅,也不能太寒酸,从殷家祖宅中再拔几座院子给你,毕竟门客下人都是要住的……”

 周少保一听赶紧起身,“陛下,此事万万不可!”

 殷雄一愣,“有何不妥?”

 周少保道,“新朝必须严令,在职官员家里不许豢养门客,家丁也绝不可超过既定数量,否则按谋反论罪!”

 殷雄虽然觉得有道理,但这个年代不是流行门客三千吗?

 周少保严肃道,“陛下许老臣重权,老臣却不可以权谋党,否则必将重蹈乱臣贼子覆辙!”

 殷雄大为感动,“太公其实不必多虑,至于朋党,只要对家国有利……”

 周少保不等他说完立即打断,“陛下万不可稍有纵容,朋党一旦形成,朋比为奸,上下互通,朝纲必乱!”

 “老夫若非当年拒绝了许多人的投靠拉拢,也不至于归田后身旁无一人可以叙谈。”

 殷雄道,“好!就依你之言,相关律法规条,由你来拟定吧。”

 周少保点头答应。

 两人又商讨了一些其他事宜,殷雄越发觉得这周少保是个难得的人才。

 此人年纪虽然不小,可是脑子里的东西却都是新的。

 “老臣一直推崇井田之制,可无论哪个朝代,都不能推行到底,后来读陛下《屯田开荒法》方才茅塞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