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襄决定奇袭冀县。

 而且要用出乎马腾意料之外的奇袭方式。

 他要用水军逆渭水而上,打一场登陆战。

 出动水军有两个优势。

 第一,那些凉州土鳖对水军没有概念,长年生活在大西北,思维已经固化了。

 他们习惯了骑战、步战,却从未听说他们打过水战。

 马腾、韩遂等人,根本就没有接触过水师,董卓把持朝政的时候,长安有战船,但却弃如敝履,他麾下的将校不仅仅是不会打水战,而是脑袋里面根本就没有水战这个选项。

 船他们当然知道,可那玩意不就是运粮草的吗?

 即便是名将皇甫嵩,南征北战这么些年,也一样对水战没什么了解。

 这是凉州人的短板,也是他们的思维盲区。

 第二个优势是路程,长安沿渭水西进,过陈仓,穿陇山,可直达冀县。

 因为渭水河谷陡峭难行,陆路根本不通,需要绕行陇关,路程多了四百多里。

 水军的行进速度也比步卒快得多,即便是逆水而上,每日也可行八十多里,赶上顺风,百余里轻轻松松。

 起东南风的季节可就要来了。

 而步卒呢,每日能行军五十里的,都算是精锐了。

 刘襄在渭南打过仗,那边的河道普遍宽六、七百米,最宽的地方有两里地,最窄的地方也超过百米,足够水军通行,即便在河面开战,也完全没有问题。

 他要亲自带着中军步卒,坐船到冀县,快速攻破城门,打马腾一个猝不及防。

 无论是各个击破,还是主力对峙,他都不想选,太慢了,也太耗费粮草了。

 一百多万张嘴,等着他养活呢,为了这个,他不介意去冒一次险。

 他要带着护军营、陷阵营、射声营和轻车营,拿下冀县,坚守城池,吸引凉州贼反扑。

 冀县西接金城,南临陇西,掌控渭水河道,一旦安平军在这里站稳脚跟,补给便能沿着渭水源源不绝的运送过来,对韩遂、王国、宋建的威胁很大,他们不会放任不理。

 刘襄要让他们聚集起来,再把他们拖成疲兵。

 然后孙坚出祁山道,曹操出陇关,一南一北两路夹攻,一战破其主力,剩下的就是追杀败兵,平推地盘,快速平定汉阳、陇西、金城三郡。

 之后大军北进,扫平武威、安定、北地。

 等夺取凉州六郡之后,再看情况收复河西走廊。

 这个想法在军议上一说,当时就炸了锅。

 “主公怎能孤军冒进?太危险了,不可!绝不可如此!”第一个反对的是平时不怎么说话的贾诩。

 他差点急得跳起来,声音激动得发颤,一点都没有平时沉默是金的样子,好不容易看到凉州振兴的希望,绝不能坐视主公去冒险。

 “主公在后方坐镇,某愿带兵前往。”赵云起身请命。

 崔奕也在同时请命:“某乃是主公长史,自然由我带兵,主公在长安等我的捷报便可。”

 “请大司马三思,不可自陷险地。”曹操不落人后,也跟着起身劝谏。

 从武都赶来参加军议的孙坚,拍着胸脯说道:“大司马想要冀县,孙某为你攻下来便是,区区马腾,何须大司马亲自动手?太过抬举他了。”

 严纲、刘能、太史慈、黄忠、文聘等等十几位将校,也都出言劝谏。

 只有郭嘉未曾劝阻,目光灼灼的看着刘襄,出其不意,直入腹心,再示敌以弱,引其来攻,待敌人疲惫,便大兵合围,毕其功于一役。

 一环接一环,当真好计谋!

 暖阁之中,众人七嘴八舌,都在劝说,声音很是嘈杂,刘襄敲了敲奏桉,朗声说道:“诸位,我意已决,不必再劝。我有办法一日之内攻克冀县,非去不可。”

 贾诩仍在相劝:“主公,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刘襄伸手制止了他的话语:“文和之意,我心中清楚,此次出兵已经深思熟虑,非是争强斗狠意气用事,不用再劝了。”

 “主公,某和你一起去。”崔奕明白劝不动了,决定贴身保护主公,他不放心。

 “子安,你要带好三营骑兵,等我命令。”刘襄站起身来,扫视了一圈麾下将校,开口下令:“提曹操为征西将军,为征西军主将,领张勋、蔡冒、曹仁、段煨,去陇关下寨。

 提孙坚为镇西将军,为征西军副将,领夏侯渊、张济,在下辨驻军。你二人当认真操练兵马,整备战具,命令一到,即刻出兵。”

 “崔奕,领中军三营骑兵,在陇关待命。”

 “徐晃,领右军驻守陈仓,看护辎重。”

 “赵云、黄忠、文聘、曹性、高顺,随我出战。”

 “张郃、贾诩、郭嘉,留守长安。”

 “末将遵令!”点到名字的将校,抱拳应命。

 贾诩不情不愿,但无法违逆主公的意志,只能领命,他还要统领锦衣卫,监察百官,巡视地方,责任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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