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维德深情地紧紧拥抱住她,“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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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应穹伤好得差不多了,就再次出发。

 出发之前,奥斯维德要了兰应穹的黄金果。

 黄金果是爱情之果,穹天玉树一生只能结一枚黄金果,当主人遇见一生挚爱,明了心意,便会开花结果。

 兰应穹的这枚,本身也是因为奥斯维德而结。

 奥斯维德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在黄金果上,同样又取了兰应穹的一滴滴上。

 两滴血滴上去的瞬间,黄金果由金黄色变成了血红色。

 血液是灵魂的媒介,这红色的果实是血誓果,黄金果的衍生功能,或者说,是为主人和主人的一生挚爱准备的一份定制契约。

 主人和主人的血滴入黄金果,一人一半分食果实后,契约达成。

 契约共三条:

 1、共命——契约双方从此同生共死。

 2、不得相互背离相互伤害。

 3、由契约双方定制。

 吃下血誓后,奥斯维德的第三条是,修改第一条,若他死后,兰应穹性命不受影响。

 兰应穹第三条保留,暂时没有提出。

 奥斯维德有一个能够毁灭克鲁索斯的大胆又疯狂的想法。

 或许也是目前为止,这世上唯一的办法。

 他的异能是寄生,吞噬一切生命体的意识,完全占据它的身体,类似于夺舍。

 只可惜,一旦放弃自己的身体,就再也回不去了,这是一个一辈子只能用一次的异能。

 克鲁索斯恰好满足这个异能的条件,它是生命体,有思想,但自我意识并不强,或许可以一试。

 “奥斯维德成功了吗?”

 “成功了。”

 “兰应穹用穹天玉树的树根击碎了克鲁索斯表层物质,他很顺利地吞噬了克鲁索斯并不强的自我意识。”

 “所以,奥斯维德成了克鲁索斯?一个有人类思想和灵魂的克鲁索斯?”

 “没错。”

 “它没有死?”

 “它没有办法完成自杀,只能选择了沉眠。”

 克鲁索斯进入了沉睡状态,表层下的液体几乎不再流动,全联盟的污染能量暴跌。

 在后来的十几年里,兰应穹带领人类消灭了污染物,建立了帝国。

 “克鲁索斯难道能一直沉睡?”

 “不能。它每三年就会醒来一次,醒来后体内液体活跃,污染能量暴增。每次醒来,都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为了避免从前的悲剧再次发生,降低污染能量对帝国的影响,兰应穹毅然迁都,将首都搬到帝国疆域的另一个方向的尽头,而将被战争毁掉的联盟旧都作为克鲁索斯的囚牢。

 她定下帝国日后疆域的拓展方向,随着后代的不断发展,人类会距离囚禁克鲁索斯的旧都越来越远。

 克鲁索斯也就是她的奥斯维德,听从她的召唤来到旧都,她在这里许下血誓第三条,永远不得离开旧都作为约束。

 后来,帝国发展走上正轨,兰应穹几乎就常住旧都陪伴奥斯维德,哪怕他常年沉睡。

 只是克鲁索斯的污染值太高,常年受污染能量的辐射,她的身体根本受不了,英年早逝,死去的时候还不到100岁。

 “血誓第一条共命。女帝死了,克鲁索斯也应该死去的。”

 “本应如此。女帝死后,它的污染能量辐射降到极低,比沉睡时还低。当时的知情人也以为它死了,可是女帝死后的第二十年,克鲁索斯竟然醒了。虽然污染辐射不再像以前那么强,只是从前的一半,但那也证明,他没死,只是受了重创。”

 “新帝是兰应穹和奥斯维德的儿子,他前去旧都,想弄明白。可究竟为什么,连克鲁索斯自己也不知道。”

 “从那之后,克鲁索斯大概七到八年苏醒一次。这一段时间,他的污染值也逐渐增高。直到新帝死去,他又受到重创,近二十年没有苏醒,污染值低得近乎没有。”

 “可二十年后,他再次苏醒。”

 “所以,每任拥有穹天玉树的他们的后代死去,他就会被重创,然后沉睡?”

 “是。”

 “那又为什么要‘屠神’?一代代地自然地将他削弱下去不好吗?”

 “人是会变的。一个人被孤独地囚禁在那里数百年,他的爱人朋友都已死去,剩他一个人和废墟一起被世界遗忘,那种感觉足以把人逼疯。”

 “兰应穹当初要是知道血誓第一条失效,她的爱人没有陪她一起死去,而是被囚禁在这里数百年,不知道还会不会做下当初那个决定。”

 “从第四任皇帝开始,克鲁索斯就不再选择沉睡,他想离开旧都,发了疯地想离开。但血契的第三条生效,把它生生世世困在那里。”

 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中,它逐渐癫狂扭曲。他害怕孤独,他不甘被遗忘,于是,他产生了一种念头。它要人类都回来,回旧都来,他要人类记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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