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知回悄悄探出头去看谢辞酒,见她盯着自己的左手出神,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吧?

 她要是问起,自己要不直接承认?

 正当燕知回犹豫不决的时候,忽然有人来敲门,“郡主,起了吗?”

 是银霜。

 燕知回松了口气。

 谢辞酒坐起来,“起了,进来。”

 银霜推门而入,手里还端着冒着热气的铜盆:“刚才奴婢在门口看到了一队御林军飞驰而过,往城门那边去了。”

 谢辞酒穿好衣服,洗漱后随口问:“是接人吗?”

 她没再纠结手上香味的事,燕知回顿时又觉得自己活过来了,感谢银霜,这个小话痨,他一看就知道是有大智慧的。

 然后就听银霜说:“听说是太子回来了。”

 燕知回:……

 他好像听到了巴掌落在自己脸上的声音。

 太子这么快就回来了?

 燕知回暗暗的磨了磨牙,这不就意味着辞酒马上要去见这个野男人了?

 气的想开花怎么办?

 谢辞酒擦手的动作一顿,挑眉看向银霜:“确定?”

 银霜摇摇头:“奴婢也只是听说,但多半是真的。”

 谢辞酒放下帕子,若有所思的坐到了镜子前。

 “郡主,太子回来,皇后是不是就要请你入宫了?那你这身衣服就不太合适,要不换一件?”

 谢辞酒拿起木梳,又放下,“等宫里来人再说,你帮我绾发,庄重简单点的。”

 “是。”

 在孝期里自然是不能打扮的花枝招展,所以银霜给谢辞酒挽好发髻后就在上面插了两根雕花玉簪,素雅而又不失贵重,刚好配她的身份。

 “好了郡主。”

 谢辞酒对着镜子照了照,满意的点点头:“去用膳。”

 然而刚走出门,就见陆叔沉着脸走了过来。

 谢辞酒眸光微动,“陆叔怎么了?”

 陆叔未语先叹气:“太子回来了。”

 谢辞酒和银霜对视一眼,还真是。

 谢辞酒笑了下说:“那更得吃饭了,要不一会儿入宫,一天都得饿肚子。”

 陆叔:“……”

 他哭笑不得的看着谢辞酒,方才的紧张情绪一下子被冲淡。

 “郡主说的极是,宫里的东西不能乱吃,小心着了道。”

 “那奴婢这就叫人去传膳。”

 ……

 “儿臣见过父皇,母后。”

 太子一撩蟒袍跪了下来,皇后欣慰的打量着他,“瘦了,也结实了。”

 皇上颔首,“免礼,赐座。”

 “谢父皇。”太子从地上站起来,身姿颀长,挺拔劲瘦。

 坐下的时候腰板也挺得笔直,一举一动优雅而规范。

 “这次江南贪污案你办的很好,百姓满意,朕也很满意。”

 皇上笑容和蔼,“说说,想要什么赏赐?”

 皇后也打趣:“你父皇最近新得了不少好茶,你开口讨来,母后也能跟着尝尝。”

 太子笑了起来,他面如冠玉,眸若点漆,相貌随了皇帝六成,端的是个翩翩公子。

 “母后就别拿儿臣打趣了,若是您想要,父皇怎么会不给?”

 皇后莞尔,“那不一样。”

 皇上思量片刻,正色道:“你如今身为储君,诸事不缺,只差一样,朕想着,这一样是时候给你补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