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酒的声音逐渐弱下去,直到消失,牧生盯着她看发,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她就这么躺在柔软的被褥中间,卸去了一身防备,看起来无辜又漂亮。

 牧生看了一会儿,忽然伸出了自己的手,“为什么我不行呢?我也喜欢师父啊。”

 阮酒的话没说完,但是根据上半句很容易想歪,牧生在床边坐下,手指缓慢的碰到阮酒的脸,随后又触电似的缩回来。

 “就碰一下,师父不会发现的吧?”牧生嘀咕一句,可除了满地的月光,无人听到。

 于是他胆子更大了些,虚虚的用手掌摩挲着阮酒的脸,大概是觉得有点痒,阮酒忍不住转过脸来蹭了蹭,牧生当场愣在原地,不敢动弹。

 僵持了好一会儿,等牧生手都酸了,阮酒都没有下一步的动作,牧生这才相信她是真的睡着了。

 他松了口气的同时,胆子越发的大了起来,出门这么久,他真的很想师父。

 也可能是酒壮怂人胆,牧生竟然脱了自己的鞋和外裳,躺到了床上,把阮酒扶正自己,自己就在旁边抱着她,把头轻轻的抵在她的肩膀上,轻声说:“师父,好眠。”

 说完他闭上了眼睛,没抵过困意,也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阮酒醒来的时候床上只剩她一人,她按了按自己的额角,对昨晚的事没什么印象了,只记得自己喝醉了。

 “是我自己走回来的?”阮酒还有点难受,宿醉头有点沉,倒是不疼。

 她坐起来缓了缓,没等细想,就见牧生端着一碗东西进来了,一见她醒了,牧生便笑着走过来,“师父,这是醒酒汤,你昨晚醉的不轻,厨房的人说喝了这个会舒服些。”

 阮酒看着还冒热气的醒酒汤,心里舒服极了,“我总算是知道养徒弟的乐趣了,起码喝醉酒还有人记得给我端醒酒汤。”

 牧生闻言有些腼腆的说:“嗯,我刚才和厨房的师傅们学了一下,以后师父再喝醉,我就可以自己动手熬了,不用去厨房。”

 阮酒愣了一下,心里熨帖,随后接过他手里的碗,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随即发现手感不对,仔细打量片刻后,有些惊讶的说:“是不是长高了?”

 牧生低头看了看自己,“好像是长了点,感觉衣服裤子都变短了。”

 “回头师父让人去给你做几件,还没吃饭吧?快去。”

 “好。”

 牧生看着阮酒喝了醒酒汤才出门,正好看到一脸醉容的姜成欢。

 “唉,下次不能喝这么多了,头疼。”

 牧生瞥他一眼:“厨房有醒酒汤,你自己去端。”

 “哦?那可太好了,你要吗?我给你带一碗?”

 “我不用。”

 “我想也是,你个兔崽子奇怪的很。”

 姜成欢嘟嘟囔囔的走了。

 他们师兄弟出去历练的这段时间里关系有了质的飞跃,虽然还是经常斗嘴吵架,但彼此都记挂着。

 这就是他们的相处方式而已。

 俩人这次回来闭关了一段时间,出关的时候实力都有了不小的提升。

 阮酒很是欣慰,“今年冬天格外的冷,你们这些日子记得添些衣裳。”

 “喏,这是宗里送来的衣服,你们收好。”

 阮酒把两枚储物戒指递给他们,姜成欢和牧生都有点惊喜:“给我们的?”

 牧生接过戒指戴在自己的手上,大小正好。

 姜成欢也一样,他爱不释手的摸了好一会儿。

 “日后你们在外行走,没有储物空间不方便,储物戒指小巧便捷,我就给你们一人准备了一枚,过冬的衣物都在里面,你们自己去试试吧。”

 “好。”牧生应了下来。

 姜成欢犹豫片刻,对阮酒说:“师父,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成全。”

 “说来听听。”阮酒好奇的看着他。

 姜成欢低下头,情绪低落的说:“马上到我娘的忌日了,我想回去看看她,顺便把她在姜家的东西拿回来。”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你去祭拜你的母亲,我哪里有不允许的道理?什么时候去?”

 姜成欢眼睛一亮,“月末就动身,赶路也差不多要十天,一来一回差不多一个月。”

 阮酒想了想,“行,你自己回去吗?”

 姜成欢一愣:“嗯……”

 “要不牧生你和师弟一起回去?他一个人我不太放心。”

 阮酒征询的看向了牧生。

 牧生其实不太想去,好不容易回来待几天,他还没看够师父。

 可对上阮酒的眼睛,他又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好点头答应下来:“师父放心,我会保护好师弟的。”

 “谁要你保护,我明明比你大还比你强!”

 姜成欢心里高兴,却还是要嘴贱一下。

 牧生无辜的看着他,无害的笑了笑说:“好。”

 摆足了师兄的样子,看的姜成欢直想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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