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樾纳闷,跟自己说这个做什么?

 但听着云棉这么欢快的语气,他还是嗯了一声,心想:吃个夜宵高兴个什么劲。

 云棉小声说:“我从来没有这样过,还挺开心的。”

 纵使裴清樾再怎么迟钝,也听得出来云棉的语气不太对劲了。

 现在的云棉可能是因为长大了,所以每次跟人说话的时候都非常得体,好像什么都会遇到什么都很平静似的。

 但现在听起来她却有了些委屈的感觉,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她跟在自己后面,委屈巴巴地喊:“哥哥你怎么不理我?”

 从来没有这样过?

 也是,她一觉醒来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好像也没有经历过这些,吃个夜宵就能高兴成这样,怪可怜的。

 云憬怎么回事,自己的妹妹自己都不会去关心一下的吗?

 还整天炫炫炫,不知道在炫个什么。

 只是裴清樾也没安慰过人,一下子竟然不知道怎么说。

 听到她那边的水声,裴清樾问:“你在哪里?”

 这么晚了还不睡,就算是年轻的瑞兽也是要注意身体的,她真是从来都不懂。

 云棉看着海面:“在看日出。”

 裴清樾:“····”

 他看了眼时间:“你在说什么东西?”

 云棉迟钝地反应过来:“在看那片海,好神奇啊。”

 至今想起来,她都觉得那天的日出非常神奇。

 裴清樾想了想,说:“现在看不到日出。”

 现在看日出,明天就会上社会头条——“诡异天象,深夜的日出”

 云棉闷声闷气地说:“我知道。”

 裴清樾在电话那头默了默,看着自己该入睡的时间,又听着电话里小瑞兽这委屈巴巴的声音,陷入了纠结。

 不行,自己该睡觉了,不能总是为了她打破生物钟。

 但她听起来真的很失望的样子,她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一个同类了,要是自己不去,岂不是更可怜?

 裴清樾还在天人交战,却听云棉道:“清樾哥,晚安,谢谢你。”

 裴清樾还没回复,云棉这头就已经挂了电话。

 在窗前站了会儿,裴清樾还是被内心打败,算了,还是去一趟吧,她也不是总这样,跟几个朋友吃顿饭就高兴成这样,要是自己这个同类去了,她应该会更高兴吧。

 而且刚才还跟自己说晚安和谢谢,还挺乖的。

 晚睡一天没事的。

 等裴清樾赶到云棉跟大家吃夜宵的地方时,却见到原本应该黯然神伤的云棉被大家围在中间,笑得原本白皙的脸蛋都红扑扑的。

 靳鑫然站在她身边:“来来来这样啊,我教你,五魁首啊,六六六啊!”

 云棉应该是喝得有点多,茫然又懵懂也跟着他伸出手,激动地在喊:“六六六!”

 裴清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