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盘面色同样一变。

 “蒋兄,你盯着他,廖兄,走!”我从腰间直接抽出来了通窍分金尺,朝着后观的方向疾步走去!

 蒋盘显然想跟着我们,不过他迈步,又停顿了下来。

 廖呈的速度更快,走到了我前头,几乎是疾驰。

 半盏茶的功夫,我们就到了后观的入口。

 走进院门前的那一瞬间,瞧见的就是让我心头骇然的一幕。

 后观中央,零零散散,还坐着二三十个人。

 在院子另一侧,则是堆积着七八个饥民,还有一些大头兵的尸体。

 坐着的人,面色都几乎苍白,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

 他们斜着伸出来一只手,手腕的位置,都有深深的伤痕。

 下方则摆着搪瓷碗。

 一部分人的碗空了,滴答滴答的接了不少的血。

 后面那些人的碗,则是满满当当,堆着冒尖儿了的米!

 血流淌在米上,显得异样殷红。

 一个瘦瘦小小的老头,他苟着背,腰间拴着一个布袋子,正在人群中往后走。

 每经过一些人,他就端起来地下的碗,朝着布袋子里一倒。

 月光映射下,那老头的头顶光秃秃的,甚至还有点儿反光,怎么看,怎么瘆人!

 尤其是他只有一条胳膊……

 空荡的袖子,随风摆动着。

 廖呈双手屈起,像是骨爪一般,同时他躬身,身体紧绷,俨然随时会动手!

 那老头侧身转过来,浑浊的眼睛下,是鱼泡一般的眼袋。

 “小友,有些年头没见。”

 “看来那位老道长,没跟着你了。”

 “我这几年总觉得,我还得遇到你。

 “你看,我们是不是很有缘?”

 他的声音在院内回荡不止。

 过了足足五年多,当年分明我就只听他说了几句话。

 可这沙哑的声音,还是很熟悉。

 熟悉到让我头皮发麻,浑身汗毛竖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