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地?全他娘西皮是聋子么?”

 扶垚得不到回应,又是怒骂一声。

 这下几个贼人不乐意了。

 “你个瘪三是什么玩意儿?敢在我们面前撒野,找死!”

 唾骂反顶,几个贼人还真就抄刀冲上。

 可扶垚身为苏长房的护院,身手还是有的,一斩一磕一挑一刺,四个贼人接连撂翻,哀嚎连连。

 “看来黑瞎子的人也就这德行,不见也罢!”

 又是一句糟践,扶垚正要转骑离开,寻寻其它的贼人。

 忽然,一声急音破空来袭,跟着扶垚的坐骑中箭,撂了蹶子。

 嘶鸣扬蹄,滚身落地,再起身看去,数骑贼人从荒村里出来。

 “哪里来的野种,跑到老子面前嚣张,你怕是忘记死字怎么写了吧!”

 寻声观人,如熊似畜,正是黑瞎子许坤。

 扶垚从地上爬起来,哈哈大笑:“许头领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

 “少废话!”

 黑瞎子旁边的老二张小辫厉声:“干什么的?”

 “许头领,我是来给你钱银花的”

 扶垚根本不理会张小辫,他大步往前走,任凭你左右贼儿子们持刀驾枪顶到脑袋上,扶垚也没有丝毫的怯怕。

 这么一来,黑瞎子还真就高看了扶垚一眼。

 站到脸前,黑瞎子咧嘴笑道:“老弟,挺有种啊,我黑瞎子在这片地头混了多年,能在眼前嚣张的杂碎不是成为下酒菜,那就是道边的腐臭骨,说吧,你选哪个结果?”

 “许头领,我说了,来给你送钱银。只是”

 话转一半,扶垚脸色稍变一二:“许头领,就怕你没胆子拿!”

 面对这话,黑瞎子骤然动怒:“娘西皮的狗杂碎,老子连县城都敢劫掠,区区钱银,老子有何不敢拿?你要是不把话说清楚,今日就别想活着离开!”

 威慑如风席卷,扶垚嘴角上扬,道:“一万石的粮草,敢问许头领有种拿么?”

 此话落地,黑瞎子瞬间愣住。

 一旁的张小辫也是心惊如麻,转眼急思,他赶紧附耳:“大当家,这事”

 但黑瞎子就怕被人激,现在当着众兄弟的面,他直接下马走到扶垚跟前:“爷们,你挺有种的竟然敢和老子耍混”

 “许头领,你要是有种接下这生意一万石粮草是你的过后还有这个数的银子”

 瞅着扶垚的三根手指头,黑瞎子没有再咆哮。

 两刻后,扶垚留下千两银票当做见面礼,可张小辫却很不安。

 “大头领,这事不妙,依小的之见,还是别接为好”

 “少啰嗦!”

 黑瞎子满脑子都是扶垚的那些话,再加上手里的银票,他没有理由拒绝。

 片刻迟疑后,黑瞎子道:“集合所有弟兄,随我前往营州!”

 听到这话,张小辫心里惧怕无比:“大当家,您真以为官家怕咱们?他们只是因为灾乱腾不出手而已,现在你要是打赈灾粮的主意,官家绝对不会容咱们,到时整个营州都不会再有咱们的藏身之地”

 “你敢违逆老子?不想活了!”

 粗声伴随着大手袭来,张小辫立刻被卡主脖子。

 “大当家的小的知错,小的知错!”

 瞬间改口求饶,黑瞎子才算松手。

 如临大赦的张小辫不敢多言什么,赶紧往队伍里跑去。

 与此同时,苏靖弛也在府中谋划,虽说他并不打算和老三撕破脸,可老三搞得事确实有些过火,身为苏氏子弟,一旦苏靖州借着这次机会翻身,依照之前的情况,苏靖州不报仇,他苏靖弛根本不信。

 可要是像苏靖烨一样冲苏靖州下死手,他也不乐意。

 心躁中,朱厚进来了:“老爷!”

 “何事?”

 “行驿的人来了!”

 话落,江城子的亲随曾亮从外面走进来。

 “苏二爷,在下奉命前来,多有搅扰,请二爷见谅!”

 “你来何事?”

 苏靖弛不明所以,朱厚赶紧附耳几句:“老爷,之前奴才受袭,就是这位出手搭救,现在江大人”

 絮絮叨叨一通解释,苏靖弛起身:“兄台,你家江大人要真是打算这么做,那就有些不地道了!”

 “苏二爷,眼下大雪灾患还有持续的迹象,苏三东家虽然应了令,可什么事都得有准备,万一运粮队出现问题,若无补救措施那还了得?”

 曾亮沉声:“一万石粮草那可不是小数目啊”

 “纵然不是小数,纵然需要补救,为何要我派人佯装贼人出手?这不是故意坑害我苏二房?”

 “苏二爷,江大人说了你们苏家这盘棋清楚不了,翁离那个家伙只图政绩,无顾旁人,郡府有些官员已经被苏长房收买,苏长房也不会看着粮食从营州运来,与其被苏长房劫了,倒不如你暗中从助,等到事成,江大人同样会为你向州府大人请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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