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爹为雁门郡百姓筹粮,遭遇贼袭,生死不明,此事又如何算?”

 突兀的质问瞬间打破堂上氛围,翁离脸色一沉,道:“宁儿小姐,本官先前说过,贼袭自然要重惩治,但郡尉都出事了,又损失过百郡兵,本官治下数县几十村,十多万人,本官也是无人可用,捉襟见肘,还望小姐理解!”

 面对搪塞话,苏霓宁根本不认,直接跪地。

 “大人,小女求大人快快搭救我爹,小女求您了!”

 泣声再起,翁离不悦深重:“来人,送苏小姐回府歇息,若有消息,本官会派人告诉你的!”

 “大人…大人…”

 随着小吏来请,苏霓宁开始挣扎,苏靖烨抚须一旁,毫无在乎,苏靖弛脸色瞬变,刚想抬手,苏靖烨却突然低声一句。

 “二弟,泰丰商号账目存私,与郡城府库亏空有关!”

 仅此一句,苏靖弛愣住,到最后他硬是看到苏霓宁被两个小吏拉出去,也没有再说一个字。

 雁门郡城北官道附近的客栈。

 苏靖州与米福藏身在此,巳时二刻,王宝斋匆匆回来。

 “老爷,苏靖烨利用钱安官心,水运筹粮稳民心,已经和翁离达成约定了!”

 “除了这些呢?”

 苏靖州又问,王宝斋迟疑瞬息,道:“苏靖弛在堂上没有过多出手,小姐以您遇袭逼请翁离,翁离将小姐赶回府邸了!”

 “啪…”

 闷声骤起,掌沉拍桌,可见苏靖州很生气。

 米福见状,赶紧道:“老爷,现在一定要沉住气,否则就便宜了苏靖烨那些人!”

 “呼呼!”

 几口闷气脱出,苏靖州改了话头。

 “粮队到哪了?”

 “刚刚过野狐沟,估计今夜就能到!”

 王宝斋稍稍琢磨,问:“老爷,小玉瑱那娃子再三交代您藏好,到底为什么?现在苏靖烨已经开始利用钱粮催动翁离,朝着泰丰号下手了,您这藏着…万一…”

 “乱说什么?”

 强声一呵,米福止住王宝斋的不安:“老爷如何做,心里有数,你不要多嘴,现在去弄清楚杜疤赖子和黑瞎子两个贼头在哪?”

 “杜疤赖子烧了粮车,又被黑瞎子打散,好像已经逃出雁门郡了,倒是黑瞎子还在雁门北面的建德郡附近!”

 王宝斋立刻禀告,米福快速一思量,说:“老爷,奴才听说郡尉刁傲也被抓了,可翁离没有派兵救援的意思,要是咱们借机把他救出来,关键时刻必定能够起大作用!”

 “这个…”

 迟疑数息,苏靖州道:“去传铁肇,让他来一趟!”

 苏三房宅院。

 苏霓宁一路哭骂回来后,刚进正堂关上屋门,她立刻收声。

 “累死我了…呼呼…”

 身旁,瑞芯也一改神色:“小姐,这一路指不定多少人看着呢!他们肯定想不到…”

 “那是…也不看看本小姐是谁?不过话说回来…我没想到大伯如此狠心,就连二伯也不愿意出手…可以…他们真是可以!”

 抱怨不愤,苏霓宁冲瑞芯道:“你把铁叔叫来,我有事要做!”

 瑞芯刚要出门,铁肇已经进来:“小姐有何吩咐?”

 “铁叔,我要你跑一趟,把这些情况告诉我爹…”

 “小姐,这里的事老爷已经知道了!”

 闷声闷气的回答让苏霓宁意外不少。

 “我爹已经知道了,谁告诉他的?”

 “小姐,郡府可不是只有苏靖烨的人,也有我的人!”

 正说着…前院家奴匆匆赶来:“小姐?小姐?您在屋里么?”

 苏霓宁道:“怎么了?”

 “议曹大人伏少安来了!”

 “有请!”

 苏霓宁知道伏少安与徐玉瑱有交情,赶紧接迎。

 伏少安进屋后,说:“苏小姐,运粮被袭这事,我身为官员,本不该多说什么,但是翁大人所作所为太过胡来,我不能不管,否则就是坑害了百姓!”

 “伏大人有恩有义,小女代爹爹拜谢您了!”

 “本官职责所在!”

 伏少安拦住苏霓宁叩拜。

 稍加迟疑,他问:“先前苏二房虽然态度不明,可尚与你们同在,今日府堂会面,苏二房态度大变,怕是与苏靖烨一道了,倘若本官私下令人查办你爹遇袭的事,万一牵扯到苏二房,本官想知道小姐的态度!”

 “这…”

 苏霓宁一怔,不知怎么回答。

 “小姐既然有所迟疑,那本官明白了!告辞!”

 与此同时,苏长房宅院里。

 苏靖烨正和苏霓崟商议。

 “我儿以为眼下的局面如何?”

 “爹,儿感觉有些不妥…杜疤赖子和黑瞎子是咱们的两手准备,杜疤赖子已经逃了,那就不用考虑,可黑瞎子还在等回话,况且苏靖州到底是死了?还是藏起来?这没有人拿的准,而且我听说刁傲那家伙也在黑瞎子手里,万一他用刁傲来要挟郡府,那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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