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好大的口气,竟然敢胡言乱语,我这就绑了你!”

 小吏被说的心惊肉跳,急躁出手,结果叶季世却狠厉再起:“住手!”

 “大人,这小子…”

 “退下!”

 又是一呵,小吏只能悻悻走开,没了旁人,叶季世道:“小子,你知道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换成别人,已经足够把你抓入牢房!”

 “可大人绝对不是那种官!换言之,阳城府衙有那么多官员,又有几个人会真正来到田间,察看百姓疾苦?现在我有想法,如果大人愿意帮忙,我有七成把握缓解阳城的青苗颗税借贷压力,从中挽回阳城官府的脸面,而我也能从中赚到钱,这样双利双得的事难道不好么?”

 徐玉瑱说的轻松无比,叶季世却听出了门道。

 片刻迟疑,叶季世发话:“随我回去,好生详谈此事!”

 阳城府衙,主薄房。

 叶季世与徐玉瑱面对而坐。

 “你的话虽然超出常人,可我想知道,你有什么资格能够与那些钱庄、商号对争?”

 “大人,我手里现在有六千两银子,我也有自己贩粮的渠道,只要大人能够与我做些吹风的事,搏乱阳城地界的商号、钱庄眼界,那么我就能趁虚而入,既保证了百姓们的青苗颗税借贷,又能缓下粮价,为大人你添上一功!”

 “六千两?不是小数,可我凭什么相信你?就因为你是江记货行的小伙计?这简直是天下最大的笑话?”

 叶季世打心眼里看不起徐玉瑱,毕竟士人身份与商贾相差千万别!

 可徐玉瑱却不在乎这些,他很清楚脸面、身位与所需要的权名相差多少,顷刻迟疑,徐玉瑱道:“大人听说过雁门苏氏么?”

 “雁门苏氏,辽东百年豪族,商道旗领之家,谁人不知?”

 叶季世顺口一通:“只可惜苏靖州死的不是时候!若苏靖州不死,营州诸地的粮价又怎么会飙升到这种地步?”

 “看来大人也是明眼人啊…”

 莫名笑声,叶季世脸色再变,跟着徐玉瑱又是一句重磅炸弹。

 半个时辰后,徐玉瑱优哉游哉的离开府衙,街边,铁肇靠在马车上等候。

 “铁叔,事成了,我们现在就去营州!”

 笑呵一句,铁肇驾车拉着徐玉瑱赶往营州。

 营州城。

 贺若亦正在听从麾下众官的禀告,从近来消息可知,青苗颗税推行受到明显阻力,谷种借贷的利钱更是涨到十分,换句话说,老百姓现在买多少谷种播种,等到秋收基本上全都得交出来,这么高的价格根本不曾出现过。

 “大人…这么下去不行,必须得控制,否则百姓们一定会造反!”

 主薄刘仲林上请,贺若亦心里清楚,却苦于朝廷赈灾钱粮拨数不到,府库空荡,难以接力。

 这时,堂外小吏来传,说什么城北的王家与周家因为商号粮存的事打起来,双方纠结上百人,已经闹出人命。

 一时间,贺若亦怒声:“陆升南!”

 “下官在!”

 法曹陆升南赶紧出列:“大人有何吩咐?”

 “立刻携官差缉拿王家与周家的作乱者,关入大牢!”

 “啊?”

 陆升南顿时面生苦涩:“大人,这周家和王家都是豪族…现在满街都是乱事,要是拿了他们…保不齐…”

 “保不齐什么?”

 呼呵瞪目陆升南一哆嗦,只能咬牙抱拳:“大人,下官遵命!”

 经过这么一茬,贺若亦已经没有继续商议的心思,草草两句,散了众人。

 回到书房,还未坐稳屁股,门客江城子匆匆赶来:“大人,在下有事求见?”

 “进来说吧!”

 得到允许,江城子麻溜的钻进屋子。